第48章 秘密48(1 / 1)

“什么丑媳妇儿,你才丑媳妇儿!有毛病啊?会不会说话?!”

他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一些,不让我再乱动,语气里透着刚刚拿我作乐后的愉悦满足和宠溺。

“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丑媳妇儿?我不过是跟着老人说的话胡说而已。”

“切!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心声。”我在他肩膀上轻轻刮动着他的衣服布料,说。

“你知道为什么人家说是丑媳妇儿见公婆吗?”

“为什么?”

我在他胸膛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老人们都秉持着一种封建思想。比方说,一个小孩生下来不太好带,大家就会给他取一个比较难听的小名,这就是以前你听到的什么“狗蛋儿”、“小草”、“小花狗”、“猴精”……之类的小名,据说这样就好带很多,而且很多都能平安健康到老。所以才会说丑媳妇儿见公婆,也是希望这媳妇儿嫁到这家来,一辈子都顺遂平安。”

他说的这些难听的小名儿我也了解一些,别说我们长辈,就是我们平辈也有很多故意取难听小名的人。

以前上学时,大家还会互相用对方的小名开玩笑。

只是没想到他把这个东西延伸到“丑媳妇儿见公婆”这句话来了。

这话对于女性来说是不重听,但有他那一句“是希望女孩嫁到这家人来能一直平安顺遂”,也就变得没这么膈应人了。

“小样!就你嘴巴会说,但没几句实话!”

他单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做发誓状:“我无愧天地,我发誓,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有半句掺假,我愿意……”

我用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你自个儿知道就行,别瞎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盯着我沉默一两秒后重重点头。我也顺势把手收回来,一个朝着客厅方向扭头间,目光扫到薛峰的身影。

这让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也对,今天是周五,现在是傍晚时分,他在这个时间点回家也不足为奇。

我居然把这个事儿给忘了!而且刚刚……

我和沈旭尧之间的互动应该全都被薛峰看见了吧?

真是要命了!

这家伙本来心思就重,情绪也重,让他看见这个,估计现在心都已经碎了。只是还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看。

一动不动。

“小峰你回……”

然后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从堂屋的方向上楼了。根本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打算。

我极少被人这样打断一句话,如果是从前,我很可能跟在他身后并且要他给我一个理由为止。

可现在……心里除了有点复杂又沉甸甸的感觉以外,也觉得有点轻松。

大家不见面,很多事儿也就可以适当被忽略。随时间慢慢淡了,这样也挺好。

“这小子脾气还很冲。”

沈旭尧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瞪了他一眼。

他眉心一拧,旋即抱着孩子去客厅,走了两步就开始犯嘀咕:“就开个玩笑,看你那样!”

我:“……”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于搬出去这件事儿,原本我也心存犹豫,但刚刚薛峰回来那个样子倒是让我瞬间下好了决心。

之前只是没心思管住在哪里的问题,现在必须得想想了。沈旭尧这边没问题的话,我和孩子可以和他一块儿去镇上。

这没什么好丢脸的,男人在哪儿,女人和孩子就在哪儿。其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只要他明白就行。管他现在是出于一时好奇,或是冲动,或是只想满足青春年少时的某种情感幻想。

都无所谓。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相互的,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也对他好。大家彼此珍惜这段时间,倘若有天他变心,或是有了别的想法,那时再离开也来得及。

可如果这一拼就是白头到老呢?

谁说的清?

我把这个事儿和他简单商量了一下,沈旭尧对我这个决定十分满意,当下就从床上下去,边扣扣子边说:“行,明天早上我就去办这个事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暂时不刷墙壁。对孩子不太好,请人打扫打扫后入住应该没问题。

只是这样会稍微有点委屈你。”

“我这边没事。你,买那些东西需要多少钱?”

“怎么?你打算真的包养我呀?”

我用枕头在他肩膀上抡了一下:“给我正经点!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很困难,我也可以暂时先……”

“死了这条心吧,曲歌,老子只是破产,但是还没到要靠一个女人支撑生活的地步。现在是组成一个家庭,本来就应该男人搭窝。

你跟我争什么?”

“我是怕……”

“怕个屁!你只需要等着搬进去就行,其他的少给我想,那不是你一个女人该想的事儿!明白?”

“……”

沈旭尧直接打断我准备帮忙买一些小型家电的心思。第二天一早他就出了门,这让我心里又开始有些犯尴尬。

毕竟,这是沈旭尧第一次这样显眼地出现在薛峰面前。

昨天,他妈说了一句话没什么错。那就是这里是他们的家,沈旭尧入住,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这个我承认。所以我一早上都还在想要怎么和他说搬走的事儿。

后来又觉得这事儿跟他也没多大的联系,要不直接不说,到时他该明白的都会明白。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尽量和他减少直面次数。

然而再怎么努力躲避,最后还是在洗手间给儿子洗刚刚弄脏的衣服时遇上了。

与其说是遇上了,不如说是他故意制造的偶遇。因为他也端了一个盆在洗什么东西,整个人是堵在洗手间门口的,而门打开着,他顺道还把后院出去的侧门也打开着。

我用余光扫了一下,就立马把视线专注在盆里的衣服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洗着,并且祈祷他赶紧把他的东西洗完离开那,好让我出去。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盆里儿子的衣服好像都要被我戳破了似的,来来回回揉搓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是不见薛峰挪动脚步。

“你……”

我终于受不了准备主动出击,而就在这时他也同时开了口。

“他向你求婚了?”

“……”

我被他问的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沈旭尧给我求婚这个事儿并不是在昨天下午他回来那个时候,他怎么知道?

难道……

就在我继续往后推测时,他再次开口补充道:“这戒指是他给你的?”

……

原来,是因为我手上戴的戒指,我还以为沈旭尧向我求婚那天晚上他在家里呢!我被狠狠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随时都会跳出来掉到地上一样。

毕竟那天晚上我们动静不小……

但既然他问出来,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便“嗯”了一声,顺道还问他:“你洗完了吗?洗完了可不可以让……”

我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衣服拧干,把洗脸盆的下水道打开,想让他让我出去。

而就在我转身之际,他也同时在原地站起来。洗手间本来就有个台阶,我站在里面,他站在门外,两人几乎处于平视的状态。

他的视线从门外转过来,和我的对上。

我被他看得心跳如麻,竟有些不知所措。而他的目光已经从我脸上落到我的无名指上。

“你答应他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和你结婚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跟我是没关系。但在常理中,要结了婚才会佩戴上戒指。结婚第一步是求婚,订婚,摆酒席,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最后才是戴戒指。

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他就这么儿戏对你?”

“……”

我被他说得心里有点儿发堵。

是,他说的这些都没错。但他在这个时候说就是故意给人添堵!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诠释,我想告诉他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别说我是一个已婚带着孩子的寡妇,就算我是个黄花大闺女,如果没有娘家作为支撑,如果自己的命稍微差一些,都可能半推半就也就和人在一起了,这些关于结婚一生一世该有的流程,在这世上有很多女孩是得不到的。

更何况是一个寡妇?

想要寻找二春,想找个人作为自己以后的依靠,哪有这么多讲究?又哪里敢有这么多讲究?

即便现在沈旭尧是处于欠债破产状态,但我换一个就一定比他好吗?

不会。

首先在潜力这个点上,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没有人能在我这里比得过他。

我没有选错。

有些东西固然重要,就像刚刚薛峰口里说的那些被男方重视的流程。只是这个节骨眼儿,沈旭尧只能给出这么多。

或许以后他会补给我。

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得到什么。但那又如何?只要能过得下去,能过得轻松一点儿,最起码心情要是轻松的,就比什么仪式都重要。

“这和你没关系。”我说:“他有没有给,这些流程有没有走,我和他知道就行,外人不必掺和。”

“你是身上没钱了吗?还是他能带给你什么?”

“我说了,这些你不必知……”

“薛峰你干什么?你别进来,你……”

然而他一个跨步从外面跨进来,直接将洗手间的门关上,把我抵在上面。

整整比我高出一个脑袋。我被他圈在他和门之间,少年那黑眸渗透出来的压迫感太强,和他以往的每一个模样都不一样。

以前他是温润如玉的。很温柔,尤其是在我面前的行为举止,跟谦谦公子没差。

可现在他眼中充斥着几抹红,那种红……好像正在进化的野兽一般,刺激得我心跳如同战鼓,叫我脑袋也嗡嗡嗡乱糟糟的。

整个人快要失去理智和站定的力气。

他突然抓着我的手按在他胸膛上,我挣扎了,拼命想把我手抽回来,可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更加刺激他。

我的手被他死死摁在他的心脏上,少年那强有力的心跳全都在我掌心中,每跳一下就好像有一道闪电从我掌心迅速窜入我的血液中来,窜到我的头顶,我的心底。

竟叫我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难以言喻,还微微有点发痒的怕意出来。

“你干什么?!”

我头皮突然一紧,是因为他抓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滑。我下意识想躲,想把他推开,可他的另外一只手却靠在我后背脊梁骨上,将我盈盈一握。

往他那边拉。

我整个人狠狠僵住。终于在关键时刻,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手定格在他小腹。

拼命刹住车。

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碰了一下,把脑水都给打散了,只剩下最后的本能意识。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我已经说了,你只需要等我三年。

我会想办法撑住这个家,也会想办法满足你。

如果你真的等不及,我现在也可以……”

“啪”地一声。

这声音很大,大的我感觉都听到了好几声回音一般,而我的手在一阵特别麻木的刺感后也传来很沉重也很痛的痛意。

我顺势推开他。

头都没抬一下,径直把洗手间的门打开,指着外面怒道:“滚!”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的心好像看见黑夜中蛰伏着某一种已经张着嘴酝酿很久的野兽,等待黑云过去,猎物现身便一口吞下一般恐惧,害怕,又茫然。

只想把他赶走。

想让他赶紧消失在我眼前。

客厅外面传来一声钥匙开门的声音,叫我头皮又是狠狠一麻,我心想如果他还不走那就我走时,他再次把洗手间的门关上,把我和他关在这封闭又窄小洗手间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瞬间变得更稀薄。

叫我呼吸困难,说话也一样困难。

而他把我推倒在墙壁上,精致好看的五官不断在我眼前放大,左边五个手指印已经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一只手竟然就可以抓住我大半腰身。

如果他要犯浑又岂止是我一个巴掌就能阻止的?

眼看两唇就要相碰,外面的脚步声也在趋近,我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