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秘密47(1 / 1)

事情一点即燃,燃到最后我居然有点通透淋漓的感觉。

灵魂上带来的痛快和平常的愉悦完全不同,甚至,有时候会磨灭平常生活中所有的不顺与不欢。

我整个人的血液都好像被通体换了一遍。

他本来还想点烟,但后来看有孩子在也就把这份跃跃欲试的心彻底灭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和大人分开?”

他搂着我问。

我推了他一下,又被他笑着摁进胸膛。

“我现在就是在兴头上,可能词不达意,不要往心里去。”

“那你也不能这么问!没事儿少拿我儿子开涮!”

他在我臀上拍了一下。

我回头瞪他。

他再次把我摁入胸膛:“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拿他开涮?他就是我儿子,我只是觉得……当着他有点不太好。

再说了,等到大一点不也得和父母分开睡?这时间好像越早越好吧?”

说到这个话题,在他身上我就有话说了。于是扭过头和他视线对上,他立马就瞧出我眼神里面阴森森的味道来。

于是不好意思了。

“唉,沈旭尧,这个事儿好像你比较有经验吧?嗯?对吧?

我记得某人好像在初一的时候还和我说他……晚上是和他外婆……”

“好了,过去的事能不能不提?”

“人家还在学步车,你就开始问什么时候和大人分房睡,你这心胸……如果不是狭隘的,那就是黑心的吧?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反扣在他胸膛。旋即把我和他的位置换了换。

他跑到上方去了。

整张脸就在我视线上方,挡住灯光。

手从我脸上一点一点划到脖子处。

“你有没有听过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这句话?”

“……没听过。”我和他卖关子道。

“吹牛!”

我也在他臀上拍了一下,报复他刚刚打我那事儿。

“就吹牛了,你能把我咋滴吧?”

“什么时候染上的东北调调?啊?整得跟东北娘们似的。说话敢这么野,嗯?”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又拍了他一下,这次被他抓住手摁到枕头上,我反驳了一下,却被他摁得更紧。

“干嘛?”这家伙看上去兴头未尽,颇有一副卷土重来的意思,我…其实也有隐隐期待。

“就想早点尝一尝事后一支烟是什么味道,这小家伙在这儿,我没办法抽烟。心里有点痒痒,你看看怎么能弥补我一下?”

“给你两拳头行不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还是说,你这拳头是在我胸口打?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在我胸口打小拳拳?”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有什么恶心的?这就是两性之间的情趣,歌儿,以后你会越来越喜欢的。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和我说这些,主动邀请我和你一起行夫妻之事。”

“放屁~~”

“放一个试试?”

“呃~~沈旭尧,你轻点儿亲,我嘴皮都要破了,唔……”

狂风暴雨也不过如此。

事情很快传到薛平爸妈耳朵里,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不是视频通话,而是最正常的那种电话。我们很少会直接通话的,以至于我看见屏幕上闪着他们的备注名字时人都有点懵,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干嘛不接?”

沈旭尧正带着孩子坐在沙发围着火炉上的玩具玩,我在他旁侧站着,刚把他要的水倒过来放在他面前。

我原地愣了好几秒后说:“你看着孩子,我去接个电话。”

他神色一沉。

“有什么事吗?”

我对他摇头:“没事儿,我去去就回。”

我冲着他指了个方向后便抓着手机去了后院。

划开接听。

“哟,现在是完全不把我们当人了是吧?这么久不接电话,你是和那个男人在家里鬼混吗?曲歌,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有没有把我们放在你眼里?

你当真以为薛平走了,我和你爸是死的吗?!啊?!”

电话那边是薛平妈妈的声音。

她其实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口吻跟我说话,一看就是被气得不成样了。

每一个字眼都让人听得心里抓狂。

“哎呀,你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这么大口气,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儿子都被人给绿了,我们老两口还在外面给人赚生活费,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脾气好是你的事儿,但我受不了这样的气!”

“说完了吗?”

之前她开口说的那句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和薛平他爸之间的谈话就让我有点没办法忽视了。

所以我抓紧手机后盖,直接问。

“说完?曲歌,我告诉你这些话这辈子都说不完,除非你让那个野男人从我们家里滚出去!”

“首先,我提醒你一下,我和薛平之间没有感情问题,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这一点,任何人都没办法替我做决定!

再次,他从来没有花过我一分钱,至于你们给我的钱,几乎都是用在家庭开销和孩子的开销上。

每一笔我都记好的,你随时可以查。所以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不是会养男人的女人。更不会用你们的钱养男人。这是做人的底线问题,人可以犯贱,但我绝不会用自己的利益来作为赌注。

再者,如果你真的对这些存在疑问,存在不解,那么,我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事儿。

那就是你们二老回来让我去打工。我会像你们一样每个月把工资往家里寄,用做我儿子的抚养费。薛平虽然走了,但我会承担起养他的责任。月月到账,绝不推脱。

如果你们觉得可行,现在就可以回来。我也可以立马带着他走。不会赖在这儿不走。”

“你,你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在家里白吃白喝白住小白脸儿,你要把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丢下不管了,曲歌,本来他们说你好像中了那个小白脸的毒,让他死皮赖脸住在我们家里。我还不信,心想可能是你突然间的兴致,或是冲动导致。

我想把你拉回来,不成想,非但没有把你拉回来,还让你生了不要儿子的心。

曲歌,我看你真是上瘾了你!他给你下了什么毒?让你这么死皮赖脸的非他不可?你去村里问问,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在女人家里待着不走的?哪个男人会愿意吃软饭?会愿意让人说三道四?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就这种男人你都要?你是饿晕了头了你!平儿就在家里,你真的……好意思那么面对他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那些龌龊的事儿,你就不怕吗?一点都不愧疚吗?”

“打住!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咱们就维持以前的那种关系,你想看看孩子直接给他打视频,你们给我的钱我依旧每一笔记账,不会让你们白给。全都用于给孩子和家庭花销。

第二:你们二老回来,我出去打工。每个月定时定点给你们寄钱回来,直到我儿子18岁长大成人。”

“曲歌你什么意思?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全当耳旁风?”

“你不是我亲妈,只是我曾经的婆婆。即便是我亲妈,我现在二三十岁的年纪,你们也替我做不了主。

我的事儿我说了算,不需要人来说教。

你只需要2选1就好。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明天,明天这个时间点你给我答复,如果没有回复,我就自动认为你选第2个。

那我会带着孩子去找你们,如果你们不认识路,我会把你们一并送回家再出去打工的。

总之,我会把你们都安顿好再走。”

“你这个疯女人,你根本就是在威胁老娘!”

“你觉得是那就是。话不多说,就这样。等你明天的答复。”

“你!……”

那边她骂人的话还没开始,我就主动把电话给挂断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发呆,抓着手机居然有点儿失神。

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抱着孩子过来的都不知道。

“是嘉炜爷爷奶奶的电话吗?”

他抱着孩子站在我旁边问。孩子看见我,一个劲儿张着手让我抱他。我看着他,就觉得心疼,觉得可怜。

我不是没有心,我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没有心。如果真的能办到那样,我觉得那还好了。干干脆脆的,把所有的东西抛在脑后,只为自己着想。

带着本就不多的行李直接离开这儿,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租一个小房子,重新开启我自己的生活。

那将不再受任何人的议论,不会冠上寡妇的名义,也不会被人说什么命里克夫,是个煞星之类的话。

更不用面对村里这些故作好人,借着上门拜访或是帮忙等各种理由,想对我行不轨之事的人。

我都能忍受他们怕我跑了,所以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他们出门打工挣钱。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考虑?

他们怎么说都可以,说他是小白脸死皮赖脸在这住着,说我迫不及待想和男人好,和男人滚床单,都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用薛平说事?

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死于意外。为什么就不能让逝者安息?总要把他挂在嘴边?还要在这时候拉出来说一些让人觉得恶心的事儿!

我不明白!

难道这样说她就觉得她高人一等了?还是说这样就能解决现有的问题?就能让我和沈旭尧分开?就能让薛平死而复生?

它到底能解决什么事儿?

除了恶心人,排挤人以外,真的没有任何优势。她这样不会把我困在这个家里,只会把我推得越来越远而已!

她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呀!

我将心里翻涌的情绪和怒火压了又压,终于伸手把儿子抱过来,紧紧和他拥抱着。

我们已经是一对很可怜的母子了。

他们为什么不能对我们好点?

儿子。

妈妈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你放心。只要有你在,什么难听的话,什么不好的人,妈妈都可以一一扛过去。

只要妈妈不死,妈妈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

我在心里这么对孩子说。

不多时,沈旭尧也将我搂入怀中。一点一点把我锁紧,两只手都重合在我的手臂处,分担着我儿子大半的重量,让我顿觉轻松不少。

我斜眸看他,他抬手把我眼角的泪光擦干抹净,把脸靠在我额头上来。

“别想太多,外人的角度,并非是我们能想通能理解的。就像他们不能理解你一样。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儿咱们商量着来,总会都度过去的。嗯?”

“可是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耶。”看他这么乐观,我居然能从刚刚那种低沉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和他以开玩笑的方式说话。

“啊?”

“我说,这通电话的主角是你。这样你还能乐观吗?”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成为你们谈论的主角了?”他微微蹙眉,却没有多少愁容,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似乎,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些结局。

“嗯。所以怎么办?他们给我施压,说,让你别在这儿了,让我别和你再鬼混。”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怎么回答有用吗?”

“废话,当然有用!”他把我往怀里一搂,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整个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并不在乎什么:“只要你一句话,什么坎我都能迈过去。”

我用手肘后推他的腰。

“能不能说在正题上?”

“呃,好。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本来,我也想和你说咱们换个地方住来着,只是这段时间忙起来就给忘了。

而且,街上的房子多年没住过人,很多东西以前都搬走了。没多少家具在里面,我还想拿到这一笔设计费后添点家具,添点家电,再请人打扫一下,才邀请你一块儿挪窝的。

看来这个计划得提前一点了。”

我闻声,皱眉,随后神色一点点转为惊喜。

“听了是不是解气多了?”

他蹭了我手臂一下,问。

“才没有。”我嘴硬,压着欣喜,然而喜悦却从眼里、脸上透出来,根本就藏不住。

“唉~~”

“你叹什么气?”

“外婆早就想让我领着女孩回家给她看,她没有儿子,也没有孙子,所以拿我这个外孙当宝贝一样宠着。什么都留给我,却在我上大一那年走了。

现在好不容易和你好上了,想把你带回去给她看看,结果你还不乐意。你说我这个命怎么就这么难呢?嗯?”

“差不多得了,哪有像你这样卖惨的?有外婆疼,不错了你!”

“那你答应了没?”

“什么?”

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并没有撤离,和我的唇还贴在一起:“丑媳妇儿见外婆,添点家具家电咱们就搬过去,远离这边的流言蜚语,咱们夫妻俩到镇上去过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哦,对了,我什么都可以将就,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得买一张结实又好滚的床,这是我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