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缚是捆绑中较高的境界,从前陆少余看片都没怎么看过类似的情节,因为对于实施者的技术和力气都有相当高的要求,没想到宫悦居然连这个都会。
可吊缚虽然看起来很有艺术性,但被绑者多少有点难受,双脚离地带来的空虚感和不安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绳索尚未固定时,被绑的那个会左右乱晃,实在令人头晕。
而宫悦本就是故意折腾他,不仅固定绳索时十分随便,只确保人不会掉下来就行,全程任由陆少余左右摇晃。
之后更是显晃动的幅度不够,然后像是玩陀螺一样,抓住陆少余的脚踝用力地一拽,陆少余便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
“好玩吗?”
宫悦突然拉停了转动的陆少余,对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狠掐了一把,陆少余眼睛里噙着的那滴泪瞬间就滚了下来,倒是分外惹人怜惜:
“好,好玩,呕”
陆少余干呕起来,倒不是他弱,只是这项目,除非是飞行员来玩,否则谁转谁吐。
宫悦嫌弃地将一旁的汽油桶推了过来,陆少余还以为是给他当垃圾桶用的,刚想道谢,就见桶里居然放着许多木炭。
“主人,您这是做什么呀主人?”
陆少余突然慌了,尤其是看到宫悦挂着笑举起打火机时,恐惧瞬间满布全身。
宫悦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背叛”她的事,所以打算烧死自己,她不会这么疯癫吧?
可刚刚她剪碎几万块的西服时眼睛眨都不眨,确实挺疯的,这里又如此偏僻,还真保不准她会做些什么。
轰的一声,烈焰顺着桶边争先恐后地往出爬,火舌顺势就要去舔舐陆少余,烫得他一个劲儿地闪躲,最终却是无用。
眼见着就要烧到他了,宫悦这才懒懒地将绳索往上拽了拽,陆少余终于脱离了危险,但依旧热得慌,害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偏偏这个时候宫悦慢悠悠地开口了:“最后问你一次,身上的东西是谁给的?”
陆少余此时已经可以判断出宫悦是生气了,并且大概率是吃醋了,或者说是觉得遭到了背叛,所以才会这么愤怒且疯癫、这样卖力地折腾他。
于是陆少余那“聪明”的大脑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死也不能供出月亮大人的存在。
若说这身皮革是别人给的,那就是背叛,大概率会被宫悦玩废。
但如果一口咬死这就是自己买的,就算宫悦再神通广大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后再冲着她说两句软话,就不信宫悦还真能把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搞死。
打定了主意,陆少余就梗着脖子开始狡辩:“我自己买点玩具不行吗?感觉上头的时候你又不在,难道还不许我自娱自乐?”
“行啊,可太行了。”
宫悦冷笑着哼声,随后手一松,陆少余猛地向火焰靠近了十厘米,吓得他立刻吱哇乱叫:
“真的是我自己买的!你别疑神疑鬼!”
话落,他又下落了十厘米,陆少余几乎快哭了,嘶哑着嗓音嚎叫道:“主人!我没骗你!我真的很忠心的!我只有你一个!”
这次直接落了二十厘米,扑面而来的热浪十分滚烫,温度可能高达七八十度,陆少余甚至觉得已经有火星子灼烧到他了,火桶熏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崩溃:
“主人!爸爸!求求你了爸爸!我错了!放过我!爸爸!主人!宫悦!!!求求你!”
陆少余哭嚎着,就在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葬身火海的时候,宫悦一脚踹开了火桶,随后用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彻底。
极致的高温后是瞬间的降温,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陆少余的大脑突然放空。
太爽了,不是生理上的那种痛快,而是心理上的反复,像是飞起后的坠落,如同死而复生一般奇特,是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感受,疯狂又刺激,让陆少余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好爽”。
宫悦此时捏住他的下巴,拍了拍他被烤红的脸,看着他那双仍在放空、失神的双眼,宫悦忽然提问:“说,你是谁?”
“我?我是,陆”陆少余懵懂地回应,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对,你是狗,是下贱的狗,是只属于我的狗,必须忠诚于我。”
宫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勾人,陆少余呆呆地望着她娇艳的双唇,随后抿抿了嘴巴、恍惚地开口:“我是主人的狗,绝对忠诚于主人。汪!汪汪~”
“乖~”宫悦勾唇浅笑,陆少余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呆愣地呢喃:“主人好美。”
陆少余眼神呆滞,所有的行为和话语都遵从于本心,倒是比平常那副死人脸可爱不少。
宫悦很喜欢他这副呆样,于是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人拽到面前,在他额头落下了轻轻一吻。
没有感情,只是心血来潮的奖赏,是主人逗弄小狗的方法,却叫陆少余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比刚刚被火桶烤着的时候还要灼热:
“主人,你,你怎么,怎么”
陆少余想问宫悦为什么亲自己,是喜欢吗?还是玩玩而已?亦或者是她会亲每个她玩弄过的小狗?
可是话还没来得及问,宫悦就已经扬长而去了。
陆少余此时理智彻底回神,听到外面的汽车引擎声,他赶忙大喊:“喂!宫悦!我还在这儿挂着呢!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再走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