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苗苗是疯了不成?
陆少余连忙和宫悦一起回公司,果然,一进门就瞧见有人在和办公室的门锁较劲。
“干嘛呢!”
随着陆少余的一声怒斥,只见刚刚还张牙舞爪、狂砸门锁的女生忽然换了副嘴脸。
她把手中的大号螺丝刀一扔,双腿像是猛然被鬼缠住了一样,凹出一个微微交叉的姿势,然后娇媚地将卷发捋到耳后、嘴角含春地轻唤了一声:
“小鱼哥,你来啦,人家等了你好久。”
全公司上下整体恶寒,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刚刚颐指气使地让他们端茶递水时可没这么矫揉造作,简直令人想吐。
陆少余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把人请去了会议室。
“王姐,麻烦倒两杯水来。宫悦,你先去把李总的订单处理一下吧。”
陆少余一来到公司,就又恢复了平日那副资本家的模样,指挥这个安排那个,再也不见半点乖顺可爱的模样,引得宫悦勾唇冷笑:
“老板,难道不需要我陪你一起会客吗?”
“不需要,我又不是客人,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陆少余还没来得及出声,孙苗苗就已经先发制人,并且攀附上了陆少余的手臂,做尽了亲昵的姿态。
陆少余是想推开她的,奈何对方活像八爪鱼成精了,小细胳膊和灌了铅似的,说什么也不挪动分毫。
算了算了,孙苗苗就是这种人,没皮没脸且勇往直前,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是绝不罢手的,干脆听听她又要打什么如意算盘好了。
陆少余的无奈落在宫悦眼里那就是半推半就、急不可耐。
有女人挽他的手臂,还贴的那么近,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两人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宫悦如果还能忍着,那干脆直接把头发染成绿的,改做忍者神龟吧。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宫悦从不内耗自己,于是陆少余下一秒便电到闷哼出声。
“小鱼哥?你怎么了!”
孙苗苗紧张地看向脸色惨白的陆少余、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结果却看到陆少余咬着牙、痛到脸色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小鱼哥,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孙苗苗说着直接环住了陆少余的腰、想要帮他站起来。可孙苗苗越是关切,陆少余就越是痛苦,最后甚至痛到捂着胸口跪趴在地上。
“小鱼哥,你别吓我啊,我马上叫救护车,你一定要坚持住!”
救护车?一想到自己被医护人员撩开衣服、当着众人的面露出电击器,陆少余便吓得声音都拔高了三个度,然后一把打掉了孙苗苗正要拨号的手机:
“不用!我歇歇就好了。”
“小鱼哥哥,你可不能忌药讳医啊,我会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
孙苗苗说着又要去拿手机,陆少余赶忙将东西扔到了一边,孙苗苗见他确实抗拒去医院,便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会给予你力量的!”
说着,孙苗苗还故作可爱的来了个wink。
因着这一记“电眼”,陆少余差点被宫悦电到闭上了眼。
饶是他再迟钝,也明白这是宫悦在吃醋,立刻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避。
而孙苗苗见他躲自己如同躲洪水猛兽一般,疑惑地向前步步紧逼:“小鱼哥?你怎么了?”
她每往前一步,电流就大一分,陆少余疼得连基本素质都维持不住,直接开口飙起了脏话:
“滚啊!你个见钱眼开的捞女听不懂人话吗?我有女朋友了,你如果再对我动手动脚,我报警告你性骚扰!”
因为疼痛,陆少余几乎是嘶吼着叫出声,别说孙苗苗被吓了一跳,门外的员工们也各个探着头瞧热闹。
孙苗苗委屈到眼圈泛红,颤抖着手想要去拽陆少余的衣角,却被一巴掌拍开:
“哥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新认识的女人,就舍弃和我这么多年的情谊呢?”
孙苗苗说着茶言茶语,随后又想去拉陆少余的手,结果却被直接爆了老底:
“我们有什么情谊?你推我出去挡枪的情谊?还是踩着我去攀附陆家的情谊?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在我发火之前快点滚,别逼着我对女人动手!”
若是别的女生,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一顿早就受不了、哭着跑了,但孙苗苗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只见她轻咬下唇,脸上满是小白花似的破碎神情:
“小鱼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但是清者自清,我不争辩。也请你不要为了别人的挑拨离间而生气,哥哥你现在是洪家点名要合作的重要人物,你要保重身体,我改天再来看你。”
孙苗苗说完还来抱了陆少余一下,事发突然,陆少余没来得及推开,自然又是一阵电流,气得陆少余破口大骂:
“滚啊!死绿茶!臭捞女!我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你!”
孙苗苗被骂走了,员工们还想再看看老板发飙的“奇景”,结果大门却被狠狠摔上了。
上一秒还怒不可遏的陆少余此时已经换上了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趴在宫悦脚边小心翼翼地求饶:
“主人,我真的和她不熟,我们很多年都没联系过了,小狗是清清白白的。”
“不熟?我看你们搂得很亲热啊。”
宫悦皮笑肉不笑地把玩着开关,陆少余快要哭了,抱着宫悦的腿就开始嚎:
“主人!我最爱的就是您!我的身心都是您的!我这辈子只有您一个人!”
陆少余一反常态,哭哭啼啼蹭宫悦裤脚的模样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幸好会议室隐私效果不错,不然被员工瞧见他这毫无尊严、费力讨好的样子怕是要惊掉下巴。
宫悦挑挑眉,刻意嘲讽道:“老板这是做什么?您堂堂大老板,怎么能跪在员工脚边呢?有失身份啊。”
“我才不管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一个合格的小狗不能让主人不高兴。”
陆少余坦然地说着肉麻的话,这很不符合他的人设,但宫悦却抑制不住地泛起一丝笑意。
让小狗心甘情愿地扔下虚伪的身份包袱,这种成就感堪比辅导国足踢进了世界杯。
于是,宫悦扯下了他身上的电击器,顺势把人搂在怀中、轻轻揉捏着他被电过的地方:“讨厌吗?”
“喜欢的。”
陆少余红着脸,慢慢地倚靠进对方怀里。
他其实并不喜欢任何刺激的、高超的手段,只是沉溺于这种被人全盘掌控、放在心上、成为禁脔的感觉,有种被认真疼爱着的幸福感。
“对了,主人,孙苗苗怎么会说我和洪家有合作啊?是您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