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生(1 / 1)

事情竟然恶化到这种地步?!显而易见,李芗泉这个巡逻班的到来,早就在这帮极端分子的注意当中,他们趁自己兵力分散之际,突然发动袭击,以达到分割包围的目的,好计谋!

这里离基地有10公里,道路不是很好,估摸着援兵最快也得15分钟后。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就在众人坚持着的时候,基地方向的路上也传来了爆炸声。这大出李芗泉意料,x的,这是。。。。。。围点打援!

陆上援兵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真是小看了这帮杂碎,直升机队伍呢,不会也受到了防空武器的干扰吧。

蝙蝠显然也明白当前的形势对己方不利,他看了眼冒着黑烟的巡逻车,又看了眼有几名试探着下河的ysn武装份子、村庄内正跳跃前进的几名蒙面黑衣人。

对方在抓紧时间收缩包围圈,等增援已经来不及,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战死,要么突围。

“排长,我们得走。”蝙蝠一个点射,将一名企图过河的武装分子击毙的岸边。

有些紧张的李芗泉懵懂或者说胡乱的点着头,也不知是到底听懂了蝙蝠的意思还是随意所为。

“向北,排长你带阿德先走,我和蛇腰断后!你们占领那片小高地后,掩护我们,咱们交替撤退,不能都死在这里。”蝙蝠沉着的吩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指挥官,事实上,他就是4人中的实际指挥官。

李芗泉也没有多话,随便抓了个包就跑开了,蝙蝠一把拉住阿德:“兄弟,保护好排长,他是个好人,也是参谋长在咱们东婆罗国唯一的亲人。而参谋长,以对我们国家是有大贡献的人。”

阿德怎会不明白蝙蝠的话外之意,他略一点头,提枪便走。

蝙蝠的突围计划无疑是正确的,但形势并没有蝙蝠预料的那样。这帮ysn武装分子人数仍在不断的增加之中,到目的为止,至少达到了50多人,人群中甚至可见十一二岁的小孩。他们立即修改了战术,一面加大对蝙蝠二人的攻击力度,一面抽出多人尾随李芗泉二人而去。

4人就这样被分割,等李芗泉与阿德好不容易奔到小山头后,武装分子也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山脚下。阿德把步枪给了蝙蝠,只带了一把手枪,他举枪瞄准一名身着黑袍、头上包着黑巾的“黑人”,片刻之后,40米开外的武装份子应声而倒,这是最后一枚子弹!

“排长,闪开!”阿德突然猛扑过来,将李芗泉推开老远,“轰”的一声,手雷在阿德的身侧爆炸。

一枚弹片划过阿德的脸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肉翻露着,像另一个血红的嘴巴,已顺着坡滚了十来米远的李芗泉从懵懂之中惊醒过来。

“阿德!”李芗泉发疯的扑上去,检查阿德的伤势。由于大伙都没有时间穿衣服,情况一目了然,毒辣的阳光下,阿德的胸膛被炸得稀烂,惨不忍睹,就是神仙在这也无力回天。

“排。。。。。。排长,我是跑不了啦,你快。。。。。。走。。。。。。走,我掩护你,都死在这里没有。。。。。。意义!如果你不走,我宁愿自杀!”阿德拚尽全身力气喊出这最后一句,实际上,他的生命已经随着血液的流逝而远去,却仍凭着其顽强的信念与意志,竭尽全力的举着其实并无子弹的手枪,做出与武装份子进行对射的样子,以为排长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李芗泉望向蝙蝠二人的方位,ysn武装份子不顾伤亡,在丢下十数具尸体后,已经接近蝙蝠与蛇腰的防守阵地,随着手雷的爆炸声起,阵地被一阵硝烟覆盖,随即,数名武装份子冲入烟雾之中。。。。。。

但是,李芗泉还是没有看到援兵到达的半点迹象。

顷刻之间,3名曾经征战南北的战士就将他们的热血洒在了这片谷地。泪水如开闸的河水从李芗泉的脸上泻了出来,悲痛、伤心、紧张、愤怒、害怕等等各种各样的情感涌上心头。

但理智告诉李芗泉,他不能在这里毫无作为,他只有两个选择,在这里战斗至死--与其说战斗,但手无寸铁,还不如说送死,或者马上撤退--说撤退是好听的,其实就是逃命。

不,我加入部队才多久,我多么年轻,我不能就死在这个鬼地方。

不愿面对“怕死”那两个字眼的李芗泉,不停的说服自己。就在一秒半秒后,只略一犹豫的他立即拔腿就跑,连枪也忘记捡了--或许是他不敢去捡。

论枪法,李芗泉超常发挥的最好成绩是200米5枪打出46环,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吧,整个侦察营,比他厉害的海了去了。但是,他也有强项,就是箭术,并且还蛮厉害,能超过他的人不多,整个侦察营就那几个伊班、毛律族的山地人略胜一筹--那些人可是从小就练箭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傲视群雄的拿手好戏,李芗泉能在300多号人脱颖而出唯一项目,是其奔跑的速度,他说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尤其是在逃命的时候!

一个光着身子、打着赤脚、只穿着短裤衩的男子,背着一个拉链都没拉好的背包,就这样奔入山头旁边的林中。

求生的欲望被激发之后,李芗泉浑身就似乎被某种力量所灌满,在怪叫着横飞的子弹护送下,他从灌木丛里钻进钻出,浑身被带刺的草割得体无完肤,但他完全不顾林中这密布的荆棘,完全不顾前方到底有没有路,他认准一个字:跑!

越快越好,离那帮人越远越安全。。。。。。

就这样逃跑了约个把钟头后,李芗泉感觉到身后追踪的人已经被甩开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停下脚步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是丛林中的某处山坡,山坡一侧大约300米外,有数间带着土著人风情的房子--就是那种两个角高高翘起的高脚木屋,修建得还挺豪气,屋前有停车场,但此刻无车,一看就是那种富户,旁边是一家缺乏生气的锯木厂,疯长着野草的路通往外面,估计人迹罕至。

房屋后面似乎有几垄菜地与红薯地,不过主人似乎打理得不好,寥落的长势如同这个环境。

一停下来,李芗泉却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他低头一眼,妈啊,条条横竖不一的血痕印在身上,越往下越密尤其腿上居多,有些甚至还在滴着血,脚板更是疼痛无比。

得休息一下,找点东西保护身体,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慌乱之间带来的战术背包,他希望能从其中找些有用的东西,但他一看这背包就有些来气,没有完全拉上拉链,里面的东西可能掉了大半。

背包外有只笔画的蝙蝠,看到这个李芗泉就明白了,这背包不是自己的,它属于蝙蝠。蝙蝠这家伙真行,一想到他,李芗泉又是一阵莫名的伤感,泪水模糊了视线。。。。。。

同样,他又有着深深的自责,刚才自己的所做所为,其实就是货真价实的逃兵行径,这种懦夫的行为,岂是大丈夫所为?

追溯东婆罗国防军的起源,其实就是在中国卫国战争期间,向东南亚派遣的一支特战部队,后来,这支特战部队逐步在当地扎下了根,虽然后来逐步吸收当地的伊班、毛律族人,但仍有超过八成的官兵来自北方的祖国。成军伊始,便全盘接受pla的教育,中国军人与生俱来的那种荣誉感及对逃兵的鄙视,已深深的浸入到国防军的每一名官兵当中。

当危险渐渐离去,深深的自责如洪水猛兽般奔涌过来。同胞还在与敌血战,自己竟然做了可耻的逃兵。一种无可饶恕的罪恶感笼罩周身,挥之不去,让李芗泉痛彻心扉。

如果再来一次,他宁愿选择与蝙蝠他们并肩血战到底。

如果我活了下来,那么,我就有义务与责任为蝙蝠他们报仇!如今首当其冲的,是寻些吃的,然后再机会回基地,召集兵力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