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还是撑不过去死了,她是脆弱的,是不幸的,满月见着那些太监把念儿抬了出去,她死得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满月日日坐在窗前发呆,思不通苏策的做为,听闻他又杀了几个德才还不错的大臣,他在别人的口中成了暴君。
“喂,你还好吧?”那房顶梁上跳下来一个人,这人便是那公孙无忧,公孙无忧走过来拍了拍满月的肩膀。
“带我离开这个王宫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要得是自由,我本来就没那么多城府,我待在这会死的。”满月盯着头顶那片天空瞧,她如那笼中的鸟儿一般,进不了退不去,在这宫里,她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好,今夜我带你离开!”公孙无忧定定的看了满月半晌才回她,她坐着,他站着,他们互不打扰,又各怀心事。
公孙无忧什么时候走的满月不知道,她用过晚饭后她就坐在窗边依旧等他,窗外飞鸟归巢,黑云翻墨,不会便下起雨来,外头是一片狼藉。
“你来了!”满月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公孙无忧不来了,久到她的身子已经发冷,现在又见得他浑身湿透,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满月倒是觉得很过意不去了。
“对不起,方才不知怎么了,王上非拉着我下了好久的棋,我直到现在才得已脱身。”公孙无忧干笑了两声,他看向清瘦了不少的满月,眼中尽是心疼。
“没事,只要你肯来,我便已经满是感激。”满月在屋里寻来几块干布,为公孙无忧擦了擦湿漉漉的身子。
“不用了,我们走吧。”公孙无忧止住了满月忙碌的手,外头还是在下着雨,她再擦一会子出去也是无用的。
公孙无忧牵着满月的手纵身飞上了房梁而后是屋顶,也许是下雨声太大盖住了她们逃跑的一切,她们很顺利的逃出了王宫,而后又是逃到了城外。也许满月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她几连回头去看向北冥王宫的方向。
那雨还在凶猛的下,公孙无忧找到了一间客栈歇脚,他们换得了一身干的衣服,满月却还是站在窗边心神不宁。
“你有心事?”无忧将一碗避寒的药端到满月跟前,见她忧思愁畅便问。
“我想去乱葬岗,我想将念儿的尸首好生安葬!”满月扭过头瞧着公孙无忧,她的所思所想不过是想要那个为了她丢了性命的女人不要暴尸荒野。
“好,你将这碗药喝下,我便陪你去。”公孙无忧又将手中那碗药递到满月跟前,见满月一口饮尽,又接过那碗。
“谢谢!”满月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谢谢。
公孙无忧又出得门去,买来了一辆马车,才将满月接了出门。
一辆马车停在了乱葬岗,有一对身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二人,手中提着灯,在这尸体间来回的翻找,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尸臭味。
“念儿你在哪里?”满月心中默念着,期望她能早些寻到念儿,可奈何那念儿是有意躲着她的,她寻了良久都未能找到。
“呦同行呀!”满月的跟前突然出现两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男人身上还扛了具尸体。
“你们是?”满月见两人脏兮兮的,不禁的退后了两步,公孙无忧见着这边的动静也跑了过来。
“同为盗尸人,你们打扮得这样干净,我们真是自愧不如呀!”那两个盗尸人嬉笑一番绕过满月,行到了停放拖板车那边,又将肩上的尸体放到了他们的板车上。
满月心思一转连忙跟上前去,只见得那车上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个便是念儿。
“大哥你可不可以,将那个女孩给我?”满月指了指躺在板车上的念儿问道。
“那可不成她可是已经有金主要了”一脸胡子的大个子是个结巴,他说起话来很是费劲,又怕满月抢走他们寻来的鬼新娘。
“大哥,你误会了,我是说金主出多少钱,我愿出比之多一倍的价钱,如何?”满月说完定定的瞧着那两个男人,生怕他们不同意。
“上官家的小公子早夭,说是要寻个鬼新娘,开出的价格很是可人,你们看这姑娘,身段样貌都是极品,我也不乱开价,你给我个五十两黄金也就罢了。”盗尸人中不口吃的那个见满月二人像是要定了这姑娘的样子,说了一堆的话,然后又是狮子大开口。
“这个给你,这块玉百两黄金也值得。”公孙无忧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了那盗尸人。
“公子我等眼拙瞧不出这玉的价值,你可否将它换成黄金再来交易。”那男人与那口吃的男人对视一眼又说道。
“我说值得就是值得!”公孙无忧拔出剑来,抵在那盗尸人的脖子上,他若再多说点,他便结果了他,叫他也成这尸体中的一员。
“公子说的是,公子饶命!”那盗尸人见是这般场景,举起手来求饶。
“滚!”公孙无忧一声令下,那盗尸人便丢盔弃甲的逃走了。
公孙无忧和满月忙碌了一个晚上,终于为念儿买来了上好的棺材,又在西郊一个较好的地方寻了块地,将念儿葬在那里。
“念儿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你若有下辈子一定要寻个好人家。”满月一边抹泪,一边为念儿多烧些纸钱,免得她下辈子又被卖到宫里,又是命运悲苦的一生。
“你就非要离我而去不可吗?”苏策突然飞身站在了满月的身后,他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的女人。
“呵呵,你来得倒是也快!”满月起身转过身来自嘲,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心了是吗?
“王上不要怪她,是我带她出来的!”公孙无忧上得前来,将满月挡在了身后。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苏策心情起伏,他的眼睛瞬间变红,他将公孙无忧拎着甩到了一边。
“你就是个冷血冷情的…”满月话还未说完,便被苏策掐住了脖子,他越掐越紧,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
公孙无忧飞了过来用剑向苏策刺去,只是那无忧还未近得苏策的身,苏策这边又丢下了满月。出招几个来回便将无忧那把剑,反扣着插入了他的身体里面,无忧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策,他出的每一招都不曾想要了他的性命,而苏策却直直的将剑插到了他的身体里。
“无忧!”满月跑过来将无忧抱在怀里,看着无忧那正在冒血的腹部,只是一个劲的哭泣来宣泄心中的愤恨。
“好好的照顾小圆圆,”公孙无忧将布袋里的小圆圆拿出来交到了满月的手里,便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那苏策仍就一步步向满月这边靠近,待走到满月的跟前,弯下腰伸出手来,掐住了满月的脖子。满月闭上了眼睛,没有挣扎一心等着死亡的降临。
“她是我的,你休要造次!”满月听得一熟悉的声音,而后又被那人拉着固在了怀里,满月睁开眼来扭头一看,这人是已经魔化了的桑生君。
“将她给我!”苏策愤恨的看着桑生君,这是他帝王的命令。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桑生君勾唇一笑,如今的他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不怕的。
“找死!”苏策眼神突然狠厉起来,他召来帝王剑,几个来回便将桑生君打得连连败退,桑生君自知不敌,一个转身便将满月带着消失逃走。
“不错,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大祭司突然出现在苏策面前,拦住了欲要去追桑生君的苏策。
苏策一个冷笑却转身看向了那躺在地上的公孙无忧,他的眼睛才由红变成了正常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