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多月的劳累满月已积劳成疾,她躺在榻上,听着殿外的雨声,几连睡梦中都是父皇战败被杀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每每醒来满月都是一身的大汗淋漓。
“报”那常善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殿里,跪在榻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过脸颊,眼角那大颗滚落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珠,那声音在颤抖,不,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了?”满月咕噜一下翻坐起来,瞧着常善这个样子,他还未开口她的心便已经跌入谷底。
“陛下陛下战亡了”那常善说完,仍旧跪着趴在地上,他当着殿下不敢表示的太过伤心。
“怎么会?不是有四大法王在吗?不是咱们这边兵多将广吗?怎么会呢?”满月想不通了,明明她们这边是最有势的一边,如何就败了,还牺牲了父皇。
“相国卿来叛国他带着东西两位法王一起,陛下他中计被围剿战死了~”常善回着满月的话,他恨极了自己不在陛下身边,恨极了他不能代陛下去死,他那滚烫的泪终于划过冰冷的脸庞。
“苏策答应过我不会伤父皇的呀?”满月心气上涌,吐了一口的血,那占星楼的预言要成真了吗?没了父皇这个国家靠她还能撑多久?
“殿下~殿下~”迎春见状连忙拥上前来,帮着满月擦着唇角的血渍。
“父皇遗体何时归来?”满月定了心神又问常善。
“明日就到!”常善出声回答。
“边城如何了?”
“还有南北两位法王守着,一时倒也安然。”
“好,好,好,”
满月连连点头,吩咐了常善去准备后事,又遣去了屋里的一众下人,她一个人静静的待在这大殿里泪意上涌,孤独得如同将要死去。
“要死去了吗?不我要活着,为了这大楚的子民而活着。”满月突然顿窍,父皇不顾身死为南楚,她为什么要如此懦弱?再者那杀害父皇凶手未亡,她又如何死得甘心。
满月再次见到她的父皇时,是在朝阳殿里,他已经躺在了一口上好的棺材里,他的眼睛紧紧的闭上了,他不再有一丝的气息。直到这一刻满月心中的城墙坍塌了,她扶棺而泣。
“殿下,要振作起来,大楚不会因为你的几滴眼泪而兴亡!”众臣都是跪在地上哭泣,唯有阁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走到满月身边,将满月拉站起来。
“那本宫该怎么办?”满月觉得阁主说得有道理,可是她未经历过这些事,她遇到了又哪里还有主意。
“登基为女帝!”阁主一派庄重的对满月说,现在的时局大乱,但也要有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好!”满月点了点头,也是到了她该站出来的时候了。
“老奴参见女帝!”那阁主跪在满月的跟前,正声见礼。
“臣参见女帝!”众臣见阁主如此,便也跟随着大和道。
“众卿平身!”从这一刻起满月完完整整的变成了姬无样,她努力的将自己做得最好,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女帝她只做了几个月的日子。
“谢陛下!”众人站了起来,眼睛都聚在了姬无样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再自由。
“三日国丧一过,朕行登基大典!”姬无样正声威严,她从来没有如此的严肃过。
姬无样送走她的父皇后,完完整整的接手了朝政,一切还好有阁主提点着,也没出过什么大的乱子,只是那边城时不时的带来坏消息,她的心总归是揪着的。
“陛下!边城破了!南北两大法王退守金州了。”才三个月的光景,朝阳殿上,那常善又来报。
“陛下,北法王战亡了!金州怕不保了!”离上次的战报才三日的光景,姬无样在睡梦中惊醒,又得这一噩耗。姬无样坐在床头前思量着,她知道金州是南楚的最后屏障,一但破城,那么北冥的军队便会长驱直入中原。
“朕要去金州!”无样知道这金州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下了,就算她保不住,她奋力挣扎过,那也是不妄守了这一番大楚疆土了。
“陛下要去那可少不得我!”迎春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无论是生是死也要跟着她的。
“还有我!”夏红衣走进凤鸾殿,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更不能少了她。
无样与一侧的阁主对视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无样连夜整装,便出发前往金州。
无样踏入金州时,那里已满是狼烟,遍地的尸体,这让她觉得到了人间地狱,两个国家的斗争,百姓却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样心中一阵悲悯,她该怎样做才能解救他们,答案显然是休战。
北冥军队连夜的叫嚣,南法王出城迎敌,不会便负伤回来,只因那边有了卿来这个极其狡诈的男人,南法王孤勇却连连种计。
无样来到城墙上,招出她的扶苏琴,几连弹奏,煞气袭敌,那敌人那边一会的功夫便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一片喊疼的呻吟,浑然没有了前些时候的威武嚣张。
“姬无样你给老子听着,你若不开城门,我便将你金州的百姓一个个砍给你看!”那城门下面,公孙霸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上千个金州百姓,一个个排在了城墙底下。
“金州的百姓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的陛下,你们看呀,那个女人站在城楼上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死去呢。”公孙霸看见那姬无样虽然不再弹琴,但也没有要开城门的意思,便随手揪出了个百姓砍成了两半。那些还活着的惊叫着跪在那里,又是求公孙霸饶命,又是求姬无样救他们的。
“好,好一个冷心狠毒的女帝!”公孙霸又拉来两个,又砍了下去,那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是那样的邪恶,该诛。
“够了,若想叫朕开城门,便叫苏策来见!”无样再也忍受不住,终于松了口,这帝王谁做不是做呢,为何要徒添杀戮呢。
“好,”那公孙霸停下手中动作叫人去禀,不会的功夫那苏策便随同百里屠灵来到了城墙边。
“说吧!”那苏策方见着无样时是深情的,只于片刻又变得冷漠。
“苏策朕要你答应朕,你会为南楚百姓谋福,会对南楚旧臣宽容,朕便自愿投城,将皇位拱手相让。”直至这刻无样才对那占星楼的预言深信不疑。
“本王应了便是! ”苏策点头同意。
“苏策你若违此言将不得好死,终身无后!”无样叫他启誓,今日有这样多的人在想他也不会食言。
“本王若违此誓不得好死,终身无后。”苏策认真启誓,看向无样时只见得她一脸的释然。
“迎春开城门吧!我想母亲和阁主不会怪我的。”无样唤身侧的迎春去吩咐下面的人去开城门,这天下也许需要一个更好的君主,无样想来不是最合适的。
“是!”迎春领命前去,那城门打开那一刻,没有杀戮,没有血流成河,可无样却失去了她的国,她不知道以后的以后,她忆起了从前的记忆会是如何,但这一刻她是不后悔她的选择的。
“苏策,我把南楚交到你的手里了,我相信你也定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的。”月光之下城墙之上,她与他并肩而站,她们的心隔山隔了海永远的挨不到一起去了。
满月忽而见得那城楼下走过一个男人,盯睛仔细瞧了瞧,确定那人就是沈卿来,想着父皇那样好的一个人,确死在了这个小人手里,无样气意上涌,一手夺过身旁弓箭手的箭,便要向那卿来的头颅射去。
“阿样,他还有用!”苏策拉住了无样手中的弓箭,那卿来对他稳固朝纲还有大用,他还不许死。
“他害死了父皇。”无样看向苏策,他的承诺没有兑现,如今要了个叛国贼的性命也是如此艰难,她瞬间泪流满面。
“阿样,”那苏策拉她入怀,他心疼她,可是他的身体里好像装有两个他,一个只爱美人,一心一意只要意中人,了度此生;一个只爱江山,就算踏尽世间白骨也要坐上那高位,二者在他体内身撕杀时,他便会疯魔。
“叫王上见笑了!”无样一阵冷笑推开了苏策,独自离开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