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击鼓鸣冤(1 / 1)

晨光熹微。

云泽县一里外的河岸边,一群蒙面杀手穿梭在策马疾驰。

突然间,最前面那两匹马被草丛间的绳子绊住,直直向前扑去,人仰马翻。中间那些马来不及停刹,也跟着往前倒下扑在一起,只有后头那几匹稍微慢一些的能够及时停下。

“有埋伏!”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可惜为时已晚,话音落下时,树林中便已齐刷刷地冲出十数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从服装到面具再到武器,皆是统一制式。

团队之间也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既有人冲锋在前,也有人埋伏在树上射箭。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群骑马的蒙面人便已被杀得干干净净。

为首的黑衣人指挥其他人在附近的树下挖出一个大坑,直接将地上的尸首都埋到一块,还把带有血迹的地方都用枯枝烂叶给覆盖起来。

剩下的那些马,也全都牵走了。

整个行动十分利落,杀人埋尸一气呵成,事后还没留下半点痕迹。

“你去回禀殿下,就说已经解决了。”

“是。”

一人一马迎着朝阳往金陵城而去,其余的人则朝着反方向,直奔云泽县。

陆景亭收到消息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早在预料之中,只是问了句:“那边如今什么情况?”

暗卫回道:“请愿书已拿到,杜家凶杀案的凶器和凶手皆已拿下。虞二公子一行人今早已从云泽县离开,不出意外,日落前能抵达金陵城。”

陆景亭闭上双眼,朝他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周逢义行事谨慎,除了派杀手出城暗杀,在城门口定然也会加强盘查,防止裴度他们带着证据回城。

如何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瞒过周逢义的耳目,让裴度他们安全进城?

陆景亭虽有一些法子,但总还是要和虞晚乔说一声。

免得她过后知道了又要怪他隐瞒。

此时虞晚乔正在院子里陪江婉容修剪花草,见陆景亭来了,便知他大约是有事要同她商量。

“母亲,殿下大约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去看一看。”

“去吧。”

江婉容没有多问。

这几日她虽不曾过问虞晚乔她们在忙什么,但也知道她们此行并非只是为了贺寿与回门。

对于江婉容来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其余的事,他们若是愿意说,她自然洗耳恭听。若是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多问。

虞晚乔走到陆景亭身边,直接问道:“可是我二哥那边有消息了?”

大约只有关于虞世明的事,才会让陆景亭主动来找她。

陆景亭点头应道:“是,你二哥那边都完事了,他们正在往回赶。但现在有件事比较棘手。”

“什么?”

“方才我已差人去看过,周逢义派人在城门口盘查,估计不会放他们进城。现在得想个办法,将他们悄无声息地接入城中。”

虞晚乔听了这话,睁大双眼,反问道:“为什么要悄悄入城?”

这一下倒是把陆景亭问懵了,“什么?”

他方才不是说了吗,要避开周逢义,避免打草惊蛇。

虞晚乔为何还多此一问?

但虞晚乔却不是这么想的。

“昨夜周逢义就已经派人去除掉二哥他们,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这件事,二哥他们也暴露了。既然如此,又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不如光明正大进城。”

虞晚乔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反正犯事的人是周逢义,又不是二哥他们,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周逢义还敢派人直接在城门口抓人不成?一个护卫,一个虞家二公子,还有一个晋王府长史,都是清清白白的,他有什么理由抓人?”

见陆景亭一言不发,她又问道:“怎么,我这话不对吗?”

陆景亭愣了一会,才低下头笑了笑,“不,你说的很对。”

他竟从未这么想过。

是啊,为何一定要瞒着周逢义入城?

便是光明正大地进来了,他又能如何?

“周逢义的赏菊宴是明日吧?”陆景亭突然问道。

虞晚乔应道:“是啊,怎么了?”

话刚出口,虞晚乔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是想在明日把事情闹大?趁着那些跟周逢义交好的世家大族都在,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彻底翻不了身?”

陆景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句话也没说。

他这算是默认了。

看他这胜券在握的样子,虞晚乔也就不担心了,转身回去陪自家母亲修剪花草,说些闺房密话。

另一边,虞世安的五日休沐已到,他也该收拾一下回刺史府当值了。

只是自家二弟久久未归,他虽不曾过问陆景亭,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陆景亭自那夜拿到周逢义和谢扬来往的书信之后,便在没有动静。虞世安自问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可陆景亭,他却半点也看不透。

只是隐隐觉得,他不会是什么游离朝局之外的闲散王爷。

不过看虞晚乔那个样子,像是游刃有余。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虞世安没有想到,他回刺史府的第一日,刺史府的天就被掀了。

这一日,城门刚开,就有一队人马就从城外驶入,直奔刺史府大门。紧接着,刺史府外的鸣冤鼓被人敲得震天响,连两条街外的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刺史府的鸣冤鼓,可是有十数年不曾响过了。

这得是多大的冤屈,才会来越级上诉。

此时的虞世安也是刚到府衙,位子还没坐热呢,就听到这响彻府衙内外的鼓声,紧接着就听到当值的班头前来通报,说是有人击鼓鸣冤,要状告安阳知府曹彬及其子曹安。

虞世安一听,便知是告状之人是杜朗。

可他有些不明白,这是刺史府,审案之人是周逢义。人家都要追杀他们来,还告到刺史府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如今只是个七品参将,只有听安排的份,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收买衙役,让他们一会打板子的时候,下手轻一些。

似杜朗这般越级上诉,不论案情大小,都要先杖责三十。

好在虞世安在这刺史府一向与人为善,虽然上边的领导没法讨好,但下边的衙役还是有不少关系要好的。

使点银子,便可成事。

事情通报到周逢义那儿时,周逢义正整理衣着,准备到城外别院赴宴呢。

“好啊,告状都告到刺史府来了。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