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险胜一局(1 / 1)

虞晚乔和楚阳一起把陆景亭抬到床上,将他放平。御医很快就赶来了晋王府,提着药箱一路快步走到房间里,向虞晚乔行礼过后就开始给陆景亭诊治。

御医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对着虞晚乔说道:“王爷的刀伤虽多,却算不上严重,都是些皮外伤。最为棘手的还是这处箭伤,箭矢淬了毒,眼下只能暂时稳住心脉,待下官带上箭矢回太医院配好药,才能回来为王爷解毒。今夜尤为关键,一定要小心看护。”

“有劳您了。”虞晚乔点头致谢。

待御医离开后,虞晚乔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陆景亭。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擦伤,紧闭着双眼,呼吸也很微弱。

虞晚乔轻轻地叹了口气。

之前还总想杀他,如今却有些舍不得他死了。

御医离开没多久,宫里也来人了,是元祐帝身边的刘内侍。

虞晚乔将今夜的事情如实禀报,还说刺客用她要挟陆景亭,让他交出人证。王府侍卫不敌杀手,死伤惨重,陆景亭为了保护她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刘内侍进去看了眼陆景亭,见到他衣服上都是成片的血迹,更是心惊肉跳,“这帮贼人,也太大胆了,为了杀人灭口,竟敢对当朝亲王下手!对了,小殿下呢?”

虞晚乔回道:“阿昭没事,我听到外边传来打斗声时,就让身边的侍女带着他躲起来了。”

刘内侍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那就好。多亏了王妃反应机敏,不仅保护了小殿下,还搬来了救兵。王妃放心,奴才这就回去禀告陛下。”

深宫里,元祐帝正在舒贵妃的寝宫内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消息。

舒贵妃就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出声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还说吉人自有天相,陆景亭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羽林卫才进来通报。

“陛下,刘公公回来了。”

“快传!”

元祐帝一刻也等不了,迈开步子就向前走去,开口就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刘内侍气都还没喘匀就回道:“刺客都已经剿灭了,证人也没事”

元祐帝急得吼了出来:“朕问的是景亭!”

刘内侍被吓得腿都软了,颤颤巍巍地回道:“回陛下,御医说,晋王殿下中了毒箭,有些棘手,现在太医院还在配解药呢。晋王妃正寸步不离地在照顾晋王殿下,王府里也在煎着药。”

“你!亲自去太医院守着,一旦配出解药,立刻快马加鞭送到晋王府!”

“是,奴才这就去办!”

刘内侍领了圣命,立马就退出殿外,一路快步往太医院赶去。

元祐帝又传了徐元澄进来,让他把今夜晋王府遇袭一事一五一十地报上来。

舒贵妃本想退避,但看元祐帝并没有要她离开的意思,便又留了下来,站在一边静静地听,偶尔给他拍拍背,顺顺气,端个茶,递个水。

她一边服侍元祐帝,一边在心里琢磨。

从前容妃在的那几年,元祐帝还会多看陆景亭几眼。自从容妃过世后,元祐帝对陆景亭可谓是不管不问,若非陆景亭被养在崔皇后膝下,他只怕是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可今夜是唱的哪一出?

如此紧张陆景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宠爱这个儿子呢。

难不成是年纪大了,多愁善感,开始觉得对不起容妃,对不起陆景亭了?可也没见他用心栽培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眼下这形势,是对梁王出手的绝佳时机,她决不能错过。

元祐帝听完徐元澄的奏报后,气得摔了一只茶盏。

舒贵妃瞧准时机,上前安抚元祐帝,“陛下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照徐将军这么说,晋王殿下明日是准备带着人证出堂的,可如今晋王殿下身受重伤,明日定是去不了了。不如将三司会审暂缓几日?”

元祐帝轻哼一声:“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时间一拖,又有机会销毁证据了。”

舒贵妃故作惶恐,连忙跪下请罪,“臣妾无知,险些中了贼人的圈套,臣妾罪该万死。”

元祐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站起来,“好了,你也不懂这些,会这么想也正常,这些事朕自会处理。”随即又对徐元澄道,“明日三司会审照常开堂,你去通知他们都准备一下,会审结束后立刻将结果呈上来。今夜再调一拨禁军去晋王府守着,免得再生枝节。”

夜幕渐渐褪去,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房间里。

陆景亭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他定了定神,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边,那里,虞晚乔正安静地趴在一旁,睡得十分香甜。

陆景亭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生怕惊醒了她。他慢慢地向她靠近,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开她鬓边的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个美梦一般。

听到她那均匀平和的呼吸声,陆景亭就知道,她定是在屋里照顾了他一夜,心中不禁暖洋洋的。他盯着虞晚乔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俯下身去,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这冰凉的触感让虞晚乔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了陆景亭深情的目光。

虞晚乔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伤口还没愈合呢,别乱动。”

看她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陆景亭不禁忆起从前,轻笑道:“我记得有一回去西山剿匪,我受的伤还没这个重呢。当时你看到我身上的刀伤,急得哭了出来。还说什么要是我死了,你也会到阴曹地府去找我。”

虞晚乔别过脸,不愿提起这些事,“以前年轻不懂事,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你了,还爱得要死要活。”

“那现在呢?”陆景亭追问。

“现在看你表现。”虞晚乔回道,“既然你总说我误会你了,那就证明给我看。这一世,我不求别的,只求家人平安,能活得舒心自在。”

见虞晚乔想通了,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陆景亭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连声应道:“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说完,还勾唇笑了笑,格外乖巧,眉眼间又多出几分柔软缱绻。

虞晚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说喜欢你。”

“对对对,你没说。”陆景亭虽这么说着,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最后还忍不住掩唇偷笑。

曾经温柔体贴的虞晚乔,他很喜欢。

如今嘴硬心软的虞晚乔,他也很喜欢。

只要是她,他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