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个惊喜(1 / 1)

自昨夜陆景亭受重伤后,太医院的人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几乎是住在晋王府了。几个太医连夜配出了解药,直至见到陆景亭醒来,方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各种煎药,为他换药,复诊,时时查看他的情况。

虞晚乔也跟着在一旁照顾,看着楚阳进进出出的在那汇报情况,也跟着知道了三司会审的结果。

乔襄一早就被御史台的人给带走了,为了防止再出意外,徐元澄还带着禁军一路押送,总算是把人带到了廷尉府。乔襄被这阵仗吓到,还没用刑就自己招了,说出当年看到的事情,也指认了裕阳侯府的管家多次替裕阳侯出面强占良田,当时的县令与他们更是一丘之貉。

廷尉卿裴肃当即派人去拿下裕阳侯的管家,而那管家早已悬梁自尽,留下一封认罪书,将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这番说辞。一个管家,何以有这么大的权势。裴肃见形势不妙,便入宫请旨查抄裕阳侯府,这一抄,果真抄出不少罪证,还查出了裕阳侯府豢养的死士,所用箭矢,与陆景亭身上的伤口吻合,可以判定,就是夜袭晋王府的凶手。

案子连着审了五天才审结,给裕阳侯判了个满门抄斩。

盛极一时的侯府就此消亡,成了晟京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裴家和裕阳侯府不都是梁王一党吗?怎么下起手来比你还狠。”虞晚乔坐在床边,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忍不住说道。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手中的橘子被剥开,露出鲜嫩多汁的果肉。她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感受着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陆景亭靠在床榻上,痴痴地盯着她,“你这话怎么像是在骂我呢。”

虞晚乔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陆景亭解释道:“裕阳侯府的事闹到这样,势必保不住,只能舍了裕阳侯来保全梁王。你以为裕阳侯买的地贪的钱,会没有梁王的份?裴家和梁王站出来请求彻查,速战速决,既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又能博得圣心,他们自然不会犹豫。”

眼见虞晚乔已经吃完了一个橘子,也没给自己留点,陆景亭又开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乔,能不能给我也剥个橘子?”

虞晚乔拿起一个橘子,丢到他怀中,“你没手吗?自己剥。”

陆景亭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又嬉皮笑脸了起来,“我今日已经好多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你先别问,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陆景亭拗不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轻声说道,“我想去慈安院看看。我还没去过呢,我怕你不肯让我进去。”

虞晚乔有些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不肯的?你若想去,我带你去就是了。”说罢,便唤楚阳进来服侍陆景亭换衣,又让竹月去把前两日新买的书和纸笔装上马车,还让素影去把阿昭也带上。

看着虞晚乔一通忙活,陆景亭感慨万千。

其实,他早就想来看看了。

先前问虞晚乔需不需要帮忙,她总说不需要,也不肯让他插手。好几回他路过那儿,看到虞晚乔在院子里和孩子们玩耍,和薛以棠叙话,他又不敢贸然进去,生怕坏了她的兴致。

因为在他面前,虞晚乔很少会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欢笑。仿佛永远戴着一张面具,披着一身盔甲,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若是从前,他还敢步步逼近,同她问个究竟。可自从他重生后,知道虞晚乔心口的那些伤疤从何而来,反而不敢将她逼得太紧,只能慢慢地去靠近,去试探。如今,他想试着走进她的世界,去感受她的喜怒哀乐。

青石板上,马车缓缓驶过,车轮滚滚向前。

楚阳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慈安院门口,将车帘给掀了起来,“王爷,王妃,到慈安院了。”

陆景亭走下马车,朝虞晚乔伸出手。

虞晚乔顺势搭上,由着他牵住,并肩站在慈安院门口。

“诶,隔壁那个院子修缮好了?”虞晚乔转头看向慈安院西侧紧挨着的那个院子。她一个月前还看到那儿围了起来,说是卖出去了,也不知是要做什么生意。如今修葺好了,却依旧没挂牌,还真是神秘。

慈安院的李婶出来迎接她们,见虞晚乔开口问了,便答道:“是啊,前两日才修好的,就是没见到过主人家。”

虞晚乔嘱咐道:“日后若是碰上了,您便请他们进来喝口茶吧。毕竟是邻居,还是要打好交道的。”

“王妃说的是,老身记下了。”李婶应下。

虞晚乔带着陆景亭在慈安院里转了转,又介绍了那些小孩给陆景亭认识。

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看到阿昭也来了,才跑过去同他说话,拉着他到一边去玩。

过了好一会,虞晚乔才发觉这慈安院同先前有些不一样。好像花圃比之前小了一点,旁边还多了个门?

她径直走了过去,问李婶,“这怎么多了个门?”

李婶一开始还支支吾吾,偷瞄了陆景亭一眼后,才笑着说道:“王妃不妨开门看看?”

虞晚乔带着疑惑推开那扇木门,看到门后那崭新而又宽阔的院子时,顿时就明白了。这木门连通的,就是方才慈安院西侧的那个院子!

“喜欢吗?”

耳畔传来陆景亭低醇的声音。

虞晚乔抬头一望,便跌入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爱意汹涌,势不可挡。只一眼,便能叫她沉沦。

陆景亭见她迟迟不说话,还以为她要怪他自作主张多管闲事,连忙解释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插手你的事情的。我就是看你很喜欢待在这里,就擅自做主,把隔壁的院子给买下了。这样慈安院就能扩大一些,收容更多的孩子,让他们有更多的地方读书习字,学些别的东西。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

“我很喜欢。”

虞晚乔粲然一笑,眼中溢出着柔和的光芒,缱绻而绵长,叫陆景亭看得出神,话都有些说不全了,结结巴巴道:“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