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不懂,但是王盟听话,一头雾水地把车停下,愣愣地看着两人下车朝着远处走去了。
黎簇也很迷茫,他挠挠头:“怎么回事?他俩的名字是让人比较有聊天的欲望吗?”
王盟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你懂什么?我们老板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那你懂吗?”
“不懂。”
沉默着走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关根率先停下,他转身低头和莫青洧对视,一开口就占据了主动权。
“莫小姐是从哪里听过我的名字吗?”
莫青洧点点头,一脸认真,煞有其事地开口:“昨天我在沙漠里迷路的时候碰到个云游道士,他告诉我,有个叫关根的男人和我有缘,让我跟着他混。”
关根一挑眉,突然笑了起来,温和有礼的伪装立刻破碎,显露出几分邪气,明显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好吧。”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这话倒也不一定是假的。”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关根收敛了笑意,又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探究的目光紧紧黏在莫青洧脸上,似乎要透过皮囊弄明白她的灵魂。
“你知道莫青洧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或者说,你真的是莫青洧吗?还是,不知道哪一方势力给我丢的一个烟雾弹。”
莫青洧一脸疑惑,不懂一个名字怎么弄的这么严肃。
“嗯……听你的意思,你认识我吗?一个名字,能意味着什么?”
关根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破绽,一字一句地开口:“莫青洧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和我爷爷的年纪差的不多,并且她在中国抗日的那个时期已经为抗日事业奉献了生命。而你不仅和她同名同姓,甚至连长相服饰都大差不差,这该怎么解释?”
“啊?”莫青洧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连眼睛都瞪大了:“他们说我死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释怀了:“好吧,我突然消失这么多年,他们这么说也情有可原。”
莫青洧忧愁地皱起了眉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想到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莫青洧仰头去看关根,声音雀跃:“你认识瞎子吗?或者张副官?他们都是我的故交,能证明我真的是莫青洧。”
“一会儿到了镇上我就给他们写信,就是可能需要些时间,你能不能先带着我?”
关根皱眉,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你还真像个跨越几十年又出现的人,不用这么麻烦,我给瞎子打个电话。”
还没等莫青洧想明白打电话是什么东西,关根就已经打通了黑瞎子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让莫青洧能清晰地听到那一端传来的声音。
“吴老板?”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调笑的不正经,让莫青洧感觉熟悉又陌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计划有变?提前说好,现在出场需要加钱滴。”
关根嗤笑一声:“现在这事儿是我该找你要钱。”
“哦?我不信,什么事还能让我出钱?”
“我也不想信的。”关根的目光扫向身旁的莫青洧:“但是我在沙漠里遇到一个人,她说她叫莫青洧。”
电话那边立马噤声了,死一般的寂静恰恰体现了对面那人心中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不等瞎子再开口,关根又说:“别想了,不是同名同姓,她说自己就是你那个去世的姐姐。而且,我仔细回忆了下,确实和你家里那幅画上长的一模一样。”
良久,瞎子才又出声,他的话语里已经没了半点不正经,掺杂着冷意:“你觉得呢?”
“目前还没看出来破绽。”
“有没有可能戴了面具?”
“这还真说不准。”关根看着莫青洧:“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莫青洧一直在沉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第一次切实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已经离开很久了,物是人非,大家都已经变了模样,甚至连曾经最熟悉的人也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但她也知道,他们的怀疑都是情理之中,深吸一口气,莫青洧调整好心情,抬头对上关根的目光。
“好,你摸吧。”
关根的手抚上莫青洧的脸,缓慢地在脸颊边游移着,手机里也静悄悄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他仔细地把整张脸检查了一遍,随即垂下手,对着电话那边道:“没有问题,这就是她的脸。”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又带上了些许笑意:“好吧,我刚才听着声音也像,看来她还真是我那失踪的姐姐,你现在在我姐旁边先帮我照顾一下,日后一定好好报答。”
“就咱们这关系,你姐就是我姐,放心吧。你不是还有事?我就先挂了。”
关根笑着,干脆地挂了电话,扭头对莫青洧温和一笑:“走吧姐姐,瞎子有事暂时来不了,你就先和我一起行动吧。”
莫青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信了,但目前这情况她别无选择。
算了,她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过去,反正她不会再突然离开了,时间还长,他们总能相认的。
走在她身后的关根感觉到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黑瞎子发来的消息。
“先稳住她,我这两天偷偷过来一趟,不能亲眼看看,我怎样都没办法相信,你先帮我护着她点,别让她出事。”
关根觉得有趣,能让一向外热内冷的黑爷这么上心的人,这姑娘算是头一份了。
他敲击着屏幕给黑瞎子回话。
“那你现在这单不干了?据我所知,你的尾款可还没结呢。万一她不是呢?”
那边回的很快。
“万一她是呢?”
关根坚持不懈的给他打字发问:“那她要真不是,怎么办?”
“我会杀了她。”屏幕上的文字冰冷刺骨:“敢冒充我姐姐搞事的,我会让她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