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真是说到做到,一上车就向众人宣布莫青洧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可惜没人把他说的肺腑之言当一回事儿。
王盟和老头马日拉只是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无语,而黎簇就实诚多了,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担心的探过身子去慰问副驾驶的莫青洧。
“这神经病没对你做什么吧?”
莫青洧对这个热心肠的少年笑笑,清冷的气质随着这一笑柔和下来,那张脸简直要晃花黎簇的眼。
“我没事,谢谢。”
“哦,哦,没事就好。”黎簇有些脸红,尴尬地把身体缩回到座椅里。
关根看着这一幕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准备发车的王盟,然后对莫青洧说:“咱俩换个位置,黎簇是年轻人,对各种现代产品都比较熟悉,让他给你讲讲。一会儿和其他人汇合了记得谨言慎行,别被他们看出不对劲儿来。”
“还有你。”关根话锋一转,指向了一直当鹌鹑的马日拉,微微一笑。
“你要是能忍住不乱说话,事成之后,还有好酒奉上。”
马日拉立马活过来了,莫青洧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毫不怀疑关根如果把酒吊在马日拉面前,他就算拉着车也能一溜烟跑到镇上。
并且事实证明,黎簇这孩子只是对关根没什么礼貌,在面对莫青洧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时还挺有耐心的,两个人缩在后排嘀嘀咕咕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终于到了地方。
集合的场地像个废弃的停车场似的,空旷的水泥地面上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越野车,远远的能看见几间平房。
关根走在莫青洧旁边,带着人向平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她旁边低声说话。
“我们这次的身份是一个摄影团队,现在要去找的是搭伙一起走的一个考察队,他们先前没见过你,我刚才在车上已经让人伪造好了你的身份信息,你就说你也是和黎簇一样的打下手的就行。”
“好。”莫青洧乖顺点头,紧跟着他跨进了平房的房门。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几个男人站在空地上抽烟说话,听见有人进门,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扭头看过来,个个都长的凶神恶煞,不像好人。
离得最近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眼睛扫过几人,直直地落在了多出来的莫青洧身上。
他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尖捻灭,摇摇晃晃地冲着莫青洧走了过来。
关根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脚下一移站到了莫青洧前面,把人挡了个严严实实。那男人也没恼,他停住脚步冲着关根颇有暗示意味的眨眨眼睛。
“兄弟,你说你要去找个能找到海子的人,怎么现在还带了个漂亮妹妹回来?收获不小啊,怎么样,等你玩腻了能不能给我玩玩,这种极品,啧啧啧,我还真没见过。”
他兀自笑的开心,一副知道内情的得意样子,莫青洧虽然没直面他,手也忍不住慢慢摸上了腰后掩在衣服下的刀。
她低垂的眸子冷的可怕,真是好的很,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对她讲这种恶心话了,这一回来就碰上,难不成是送来给她的刀喂血开戒的吗?
莫青洧太阳穴突突的跳,满心只想把这人舌头剁碎了喂狗,只是还顾及着关根等人的计划,深呼吸几下,还是艰难地把手从刀柄上挪开了。
关根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男人,直到男人也觉得不对劲,慢慢收起了笑意。
“苏难。”关根冲着最里面坐在阴影中的女人开口:“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吗?”
事关合作,那人终于不再装死了,一个扎着高马尾身材火辣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着笑安抚:“关老板这话就严重了,老麦就是嘴贱,我替这小姑娘教训教训他就是了。”
话毕,她正好走到矮个子男人旁边,直接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甩了他几个耳光。
她半点没收力,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但面对苏难他大气不敢出,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至于心里是不是也服气,那就不好说了。
打完人,苏难甩甩手,转身和关根面对面,目光也瞥向他身后的莫青洧。
“但关大老爷确实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人是谁,总不会这就是你找到的向导吧?”
“亲戚家的孩子。”关根露出职业微笑:“火车晚点了才刚和我汇合。跟着我长长见识,顺便学习摄影,给我打下手。年纪小,还麻烦苏小姐管好自己的手下,别什么话都往外吐。”
“那是自然。”得到答案的苏难爽快地答应下来,转身又朝着手下踹了一脚:“对着未成年都下手,你还真是该死。”
“滚去告诉马老板人到齐了,收拾收拾我们就出发。”
老麦跑着去通知了,苏难却还没走,她微笑着冲莫青洧伸出手:“小姑娘,你这身衣服可不适合在沙漠里行走,跟我去换一身吧。”
“那正好。”关根见缝插针,笑的像只老狐狸:“这倒霉孩子路上把手机也弄没了,马老板这么有钱,想来是不会介意送孩子一部手机的。”
他们确实有几个备用机,况且刚才老麦冒犯了人家,苏难想着修复一下关系,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远后,王盟凑上来冲关根竖起大拇指:“老板真聪明,又省下钱了。”
关根一脸高深莫测,压低声音道:“别传出去,就说是我买的,之后还能和黑瞎子坑一笔。”
王盟听了简直恨不得把大拇指插关根头上,黎簇快要无语死了,白眼翻上了天。
“不是吧大哥,他这么欠你也夸的出来?”
“你懂什么。我们老板这叫不忘初心。”王盟高傲地丢下一句,转头就跟着关根跑了。
“哈?”
马日拉看不下去,路过时拍拍黎簇的肩,用口音奇怪的普通话解释。
“关根这人,这么多年,不管穷还是富,都这么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