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个洧洧(1 / 1)

自打这一遭后,整个营地果然和谐多了,这种面和心不和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关根他们回来也再没有被打破过。

而王盟说的也果然不错,死掉一个老麦并没有激起任何浪花,甚至都没人来找莫青洧问一声。

关根回来后看见莫青洧还在,眉梢一挑,看起来还是挺高兴的。

他朝着莫青洧伸出手,勾唇轻笑:“莫姐姐,我这出戏,还要麻烦您配合。”

莫青洧乖乖和他握手:“我和五爷关系不错,你是他唯一的孙子,我自然会尽力帮你。”

“而且。”莫青洧眼睫低垂,看起来有些愧疚,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金条塞进关根手里。

“听说瞎子算是你的师傅,我昨天见了他,想来你这不着调的性格和他的教导脱不了关系。”

“把你带坏,算我对不起五爷。现在条件有限,等出去后,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来找我。”

“!”

关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也愣住了,随即轻笑一声,眉眼间流露几分兴味:“原来瞎子没骗人,他以前,还真的是富裕过的……”

就在这时,王盟突然跑了过来,他拽住关根,表情严肃。

“老板,把黎簇拉上来的时候,他背上的地图被苏难他们的人看到了,现在马老板找过来了。”

听了这话,关根把金条往包里一塞,立刻转身快步向着他们帐篷的方向走去,然而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急切,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一样……

走进帐篷,果不其然见到了马老板一行人,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黎簇,而上半身裸着的黎簇缩在睡袋上瑟瑟发抖,手还紧紧地拽着盖在身上的单薄布料,活像个快被欺负的小姑娘。

“马老板这是干什么?”

关根又扬起他那营业微笑,脚步微移,挡在了马老板和黎簇中间。

马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右腿似乎有些瘸,柱着一支精致奢靡的拐棍,他漂亮美艳的小妻子也在旁边扶着他。

这人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可惜面相凶狠,再儒雅的眼镜也只能显得伪善。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见关根来,马老板的目光这才从黎簇身上收回来,和他对视。

“只是这位小兄弟背上的图案似乎刚才在墓下也见过,想来和古潼京脱不开关系吧。”

“怎么会?”关根一副糊弄敷衍的态度:“小孩子不看路,来之前摔的伤口罢了。”

“摔能摔成九爪的图案?”马老板旁边站着的苏难冷笑一声:“关大老爷,你是当我们是傻子呢?刚才这小孩在墓里发疯的时候就把你的事情抖搂了个彻底,你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信用可言了。”

“你可想好了。”苏难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扫过对面关根一行人:“我们人多势众,你要是不愿意好好说话,我也有别的方法让你开口。”

“这沙漠荒无人烟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莫青洧本来一直沉默地站在一侧,直到听苏难有动手的意思,她抬眼看过去,向前踏了一步。

关根眼疾手快地把人拽回来,侧头和她说悄悄话,虽然声音低,但帐篷总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说的话还是隐隐约约被对面的人听见了。

“别逞强。”关根拉着她手臂的手用力,轻轻按了两下:“咱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莫青洧福至心灵地理解了他的暗示,也做出一副不得不认命的不服气样子低下头去。

这么一来,原本摸不准莫青洧实力的苏难等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再加上莫青洧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的迷惑,便只当她是个没多少真本事的花架子。

按住莫青洧,关根又扭头对着马老板道:“地图。”

马老板精神一震,连忙追问:“什么地图?”

“我认为,刚才那壁画上的图案应该就是去往真正古潼京的地图。而黎簇身上的刻痕,显然和那壁画有不小的关系。”

“至于具体的,我还要再研究研究。”

“行。”马老板满意地笑了,脸上褶子都堆到了一起,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关根的肩:“那你先研究着,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目的达到,马老板拄着拐棍就向外走去,刚出门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笑眯眯地警告道:“我的耐心不太多,关先生还是别让我等太久才好。”

“我尽力。”关根比他笑的还假,总算是把这煞神送走了。

人一走,王盟就忍不住皱着眉开口:“老板,怎么回事?听苏难的意思,咱们是暴露了吗?”

“问题不大。”关根找了个马扎施施然坐下来,瞥了心虚的黎簇一眼。

“这小孩有幽闭恐惧症,在墓底下发作了,一时崩溃,就把我的真名和我之前来过这里的事情说出来了,也不能怪他。”

“这问题还不大?”

“放心。”关根拍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都坐。

“就算黎簇不说,也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都在演罢了,就看谁能骗过谁了。”

“那又为什么不能动手呢?”莫青洧支着头看他:“咱们既然有黎簇背上的地图,大可以把这些累赘甩掉自己走。”

“我的目的可不是找到古潼京。”关根笑的神神秘秘:“且看着吧,迟早有一天会懂的。”

“好吧。”莫青洧按耐住好奇心点点头:“听起来就很厉害,上一个说话说的我头晕的人还是佛爷。”

“是嘛?”关根勾起嘴角:“那还真是,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