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名义上他们目前已经到了古潼京,但显然还在外围,如果要真正进去,只有跟着这会移动的海子走。
于是关根就提议众人先安营扎寨,在海子还没开始移动前,先在这里休整片刻。
“关根。”黎簇挪过来:“你连黄金都不捡,看来你感兴趣的东西也不是金银财宝啊。”
“确实不是求财。”关根笑笑:“别想那么多,等时机成熟,你自然能知道我所求为何。”
“而且。”关根突然朝着不远处埋头啃干粮的莫青洧扬扬下巴:“我要是单纯喜欢黄金,还不如去朝那位撒个娇卖个惨更省事。”
“咦~”黎簇的表情像吃了屎:“你好恶心,不要脸的中年男人。”
“说什么呢。”关根抬手就给黎簇头上来了一下:“虽然长的嫩,但人家可是我正儿八经的长辈。”
黎簇也不是傻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自然也能看出来莫青洧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但要让他相信这人是关根的长辈还是有些困难,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关根动不动就叫莫姐姐是为了膈应莫青洧的。
只是莫青洧迟钝没发觉,所以只有他一直被默默恶心着。
“你可别放屁了。”黎簇摸着头撇撇嘴:“莫青洧和你认识都算是她倒霉,要真是你长辈,你长成这样算她管教无方。”
“你个臭崽子。”关根也不欲和他多辩驳:“算了,反正你迟早会懂的。”
他扭头,看见刨金子的一行人都欢天喜地地回来了,拍拍黎簇的肩:“走吧,湖边人少了,我们也去洗洗。”
他们来沙漠,带的食物自然谈不上多好吃,莫青洧啃了几口过过嘴瘾也就把干粮的包装叠好,放回了包里,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每日例行发呆。
苏难的手下还有摄影团的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那个叫药王的苏难手下手里还揪着嘎鲁骂骂咧咧。
“偷偷摸摸的干啥呢?”他没事找事,还抬腿踹了嘎鲁一脚:“老子看见你就不顺眼,要不是你妈,老子怎么会受那老罪!”
“你干嘛?!”原本在照顾马老板的露露看不下去,站起来把嘎鲁护在身后:“他妈干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别太过分了!”
药王冲地上啐了一口,满眼不屑:“敢情虫子没钻你肚子里你不疼呗!”
“而且。”他又抬手指向一旁坐着的马老板:“是这老小子想睡你,自己又不行,这才巴巴地带着我们一起找这该死的古潼京治他自己的病,害死我好几个兄弟,你这娘们就是罪魁祸首!”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老板怎么忍得了,站起来就和药王他们几个对骂,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好脾气的人心里也压着三分烦躁,更别提是这些手里沾着人命的亡命之徒。
他们现在找到了能产黄金的海子,对雇佣他们的马老板更没了耐心,双方大吵一架,最后还是马老板败下阵来,被药王狠狠推倒在地,形容狼狈。
马老板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办法对苏难他们撒气,见一旁的嘎鲁还是嬉皮笑脸的,一气之下,把人扑倒就狠狠地打了过去。露露尖叫一声,只能又扑过去拉架。
他们实在是很吵,莫青洧被打扰的根本没法放空,只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一场大戏,就当积累社会经验了。
但是从嘎鲁收敛了伪装,从怀里缓缓掏出那把骨刀之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嘎鲁突然暴起,一刀又一刀扎在马老板身上,激起一片尖叫,直把人砍到翻了白眼才收了手。而不管露露如何哭叫,马老板躺在她怀里抽搐几下,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不甘心地咽气了。
马老板的突然死亡就好像给沙漠里本就滚烫的氛围又加了一把火,焦灼地让人窒息。
其他人手上的事情都停住了,莫青洧微眯着眼,看着嘎鲁提着沾血的骨刀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
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视线略过的地方,空气似乎都被压缩,沉重地压在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不是。”被命令的药王他们也傻了:“你什么意思?”
“药王!”苏难从帐篷里走出来,表情淡淡,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听嘎鲁的。”
显然这两人是一伙的,王盟紧盯着这群人的动向,手慢慢地朝着旁边的背包里探去。
“别动!”苏难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小动作,抬手,枪口就对准了王盟的头。
“你也别动。”
突然,一道幽幽的女声从苏难背后响起,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苏难的脖子上,让她霎时间如坠冰窟,浑身都僵住了。
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莫青洧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原来的地方,又仿若鬼魅一般出现在苏难背后,锋利的刀刃在苏难颈边游移,令人心悸。
“王盟。”莫青洧突然开口:“继续给关根发消息。”
“好。”短短几秒出现太多反转,王盟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去包里翻手机。
事发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识被王盟的动作吸引走,连苏难也不例外,而莫青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原本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左刀闪电般出鞘抵上苏难的脖颈,右刀顺势离开劈向苏难还握着枪的手。
一声惊呼,血液飞溅,苏难胳膊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枪脱手落地,被莫青洧一脚踢到了王盟身边,王盟立马将枪捡起来握到手里,攻守之势,瞬息变换。
剧痛之下,苏难终于反应了过来,沉默片刻,居然又笑出了声。
“莫小姐,我真是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