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武(1 / 1)

“张灵,你可知这天地间除了三个国家之外,还有另一片天地。”

张伯辛看着眼前神色坚毅的张灵,取出腰间残破的剑刃严肃的说道:“那就是江湖!”

只见灵山漫天飞雪向残剑飞去,雪如飞絮,转而凝结成冰竟与残剑浑然一体化作一柄冰剑。

张灵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神中全是向往,张伯辛抬手,起剑,一道剑痕就这样凭空出现在远处巨石之上。

武道一途分两种,一种是练气,一种是练式。

所谓气,即内力,人体内奇经八脉可运转天地之灵气转而积蓄为自身内力,内力高低自弱至强有九层,每一层都是天壤之别。

一般来说内力高低直接反应了力量的强弱,内力高深者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移山填海亦是在一念之间。

“那式呢?”张灵听得很认真,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新世界的大门,也是他未来能否在乱世立足的根本。

所谓式,即是招式,倘若内力高低便决定生死,那武林之中便不会有那么多门派了。

一般来说每个门派都会有自己的独门招式,这些招式究其根本还是运转内力与天地大道进行沟通,借助天地伟力去放大自身的内力。

像武当的太极内功,华山的双剑合璧等等。

“所以你现在明白气与式的区别了吗?”张伯辛看着若有所思的张灵。

少年目光炯炯,答道:“气是式的基础,没有足够强大的气也就无法驾驭强大的式,而有了足够强大的气,哪怕在式上落后别人,也足以用绝对力量压制对手。应当先练气再练式。”

张伯辛看着张灵,将冰剑横置,敲在张灵的脑袋上,痛得张灵抱头大骂。

“愚不可及!气不是根本,式更加不是,根本是大道规则。人可以利用身体脉络和与大道沟通去放大自身内力,可是只要与大道感悟够深刻,哪怕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也可以将身体作为媒介,直接去运用大道为自己而战,内力再强的人,又怎可与整片天地的伟力相比呢?”

张伯辛的这番言论事实上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独到的修行理解,任何大教都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张灵若有所思,于是躬身请教:“敢问如何以身为媒,引动大道。”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慢慢悟吧。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张伯辛很不负责任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就独自一个人喝起酒来,惹得张灵一阵无语。

什么嘛?他自己都没试过,这不是瞎教嘛。就知道这老东西根本不靠谱。

“从今日起你不准离开灵山顶半步,吃的喝的我会让芦花给你送过来,你需要每日挥剑一万次就对着我刚刚砍出来的剑痕练习,直到一万次挥砍都不偏不倚地砍中剑痕为止。晚上不许睡觉,我待会会传你运转人体筋脉的功法,每天就以冥想代替睡觉。”

张灵懵了,镇上拉磨的驴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吧。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伯辛:“咱不是说大道才是根本吗,怎么还是先练气啊?”

“大道是根本没错,不过你不练气怎么去感悟大道,放心好了,老夫会替你照看好你那小媳妇的,保证你俩吃穿不愁。”

“你?”张灵一脸怀疑地看着面前这个老神棍,完全不相信他能赚到钱,不然也不至于差点饿死在街头。

“你去摆摊算卦我倒是相信你能养活芦花。”

“臭小子,你把老夫当什么人了,摆摊算卦,那是老子能干的事吗?”

次日清晨

一个白发老头和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游走在灵山镇以及周边的几座小镇上。

“知天命,晓古今,阴阳五行,奇门八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财运,仕途,姻缘,皆在一卦之间,看一看瞧一瞧咯!”

张伯辛用芦花这些年打零工挣来的铜钱订做了一套像模像样的道服,顺带着给芦花也打扮得像个信童。

一老一小走在大街上一边呦呵一边把玩着龟壳,铜板,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赚钱嘛,不磕碜张伯辛一脸凛然,在大街上吆喝着。

想我张伯辛一世英名,居然在这算起命来,养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呢。

虽说这般想着,可张伯辛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更加卖力地吆喝起来。

与此同时灵山之上,张灵已经修炼了一天一夜,他自幼营养不良,身体瘦弱,筋脉更是比一般人要窄很多。

他虽不知张伯辛传授给他的是何种功法,可是直觉告诉他,这功法绝对不普通。

仅仅一夜之间,他的筋脉便疏通了两成有余,满身都是污垢,那些都是从体内排出的杂质。

幸好灵山山腰有一口天然的温泉,方便他清洗身上的污垢,好让他见到傍晚送饭时的芦花不至于太狼狈。

祸福相依,童年的悲惨遭遇让他的身体虚弱,修行一途会比普通人困难许多。

可是他却也有了常人所不具备,也是修行一途中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心性,坚韧不拔,执着到近乎偏激的心性。

这种心性在张灵第一次运转功法后,感受到身体奇妙变化之后被彻底激发,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拥有了掌握自己人生的力量。

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再多吃一点苦,未来的他一定能保护好芦花。

张伯辛在半夜来偷偷看过张灵好几次,他从来没有来视察张灵的修炼,但是张灵却十分自觉,从未偷懒。

尤其是当张灵从芦花那得知师傅每天算命赚了不少钱,他们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时,张灵便更加努力修炼了。

师傅真的去算命了,这老头子,嘴上不愿意,身体倒是很诚实。

虽说觉得好笑,可是张灵心里还是暖暖的,没想到那个那么高傲的老头居然真的去做了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只为了养活他和芦花。

张灵第一次觉得似乎有人可以依靠。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张灵并没有停下来,一万零一,一万零二

“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远处山崖上一个老头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嘴里还咀嚼着炖烂的牛肉,欣慰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