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镇,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又是一年春节,喜悦笼罩着整座灵山镇。
连张伯辛也不由得感慨,灵山镇偏远,远离战乱,百姓还能安居乐业,当真是这乱世的福地了。
皑皑白雪覆盖着青石板街,三五孩童在街上嬉戏打闹,炊烟袅袅,大人们为家里准备着热腾腾的年夜饭。
在张伯辛和芦花的努力下,原来的破烂牛棚已经被修整成规整的小木屋,芦花专门给木屋贴上了春联,窗花。
这座破烂的木屋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张伯辛仅仅几日也算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算命先生。
毕竟寻常算命先生顶多捣鼓个十来分钟,可张伯辛这老家伙,流程一套一套的,时不时动用些许内力弄得占卜的龟壳金光乍现,把大伙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芦花,走了,今天这生意可是大的很呐,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想讨个好彩头。”张伯辛背上大背篓像芦花吆喝道。
“来了爷爷!”芦花自是开开心心地跟在身后。
自从有了张伯辛,芦花和张灵天天都能吃上肉,生活条件好了不是一点点,再加上张伯辛对芦花异常疼爱,芦花心里也是真将张伯辛认作爷爷了。
“爷爷,今天张灵能不能回家来呀,张灵哥哥都一周没有回家了,大过年的我们一起吃个年夜饭嘛。”
芦花跟在张伯辛身后,撒娇地扯着张伯辛的衣角。
张伯辛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只能笑呵呵地答应下来,不过算算时日,那疯小子也该有所成了。
之所以叫他疯小子,是因为张灵修炼起来是真的不要命,张伯辛生平所见也没有这般刻苦之人。
好几次张灵脱力到昏厥,都是张伯辛暗自温养其筋骨让他快点好过来。
“知天命,晓古今”灵山镇响起了张伯辛的吆喝,芦花也在旁边卖力地学着。
事实上,张伯辛也并非完全坑蒙拐骗,不然以芦花的性子必然不会去赚这种不义之财,这占卜之法本就有其玄妙之处,张伯辛更是浸淫其中多年。
只不过透露天机毕竟有伤天和,越是重要的占卜越是要以身体为代价。
在魏国就有一方势力名为天机阁,天机阁的成员皆是占卜的好手,可天机阁的高层各个都身体虚弱,甚至短命。
这是因为一旦尝试过窥探天机的诱惑,一般人就容易上瘾,毕竟谁不想知道未来到底会如何呢?
不过以张伯辛的强大,给这些寻常百姓算算姻缘仕途什么的,基本上毫无影响。
而芦花在无数次拒绝拜张伯辛为师后,张伯辛索性便不再动教她习武的心思,转而传授她奇门相术。
芦花似乎在这一方面非常有天赋,仅仅几日便已将张伯辛传授的知识消化的七七八八,这比起张灵那小子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今日,十里八乡有不少人来找张伯辛算卦,毕竟新年,大家都想讨个好彩头。
有时候人多了,芦花也会帮忙算卦,这爷孙二人也算是在镇上出名了。
大家都说芦花好命,与这位张真人有缘,才能拜得其门下。
张伯辛和芦花算命也很有原则,生死之卦不算,官僚之争不算,天时不算。
毕竟只是赚些小钱,不必要为了这些搭上自身。
人来人往,张伯辛的卦摊也越来越热闹,这时候一个小乞丐也走上前去找到芦花。
“芦花姐姐,可不可以帮我算算,我明年能不能找到我的阿爸阿妈呀。”
小乞丐从他破烂的衣服中掏出一个铜板,可怜兮兮地看着芦花。
他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比芦花还小,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灵山镇不知去向,先前还与芦花,张灵一同乞讨。
因为他留着一个萝卜头一样的发型,所以张灵和芦花索性都叫他萝卜头。
芦花看到萝卜头这般可怜一时也有些心疼,问张伯辛要了些铜钱便让他去买些好吃的。
“萝卜头,我给你算吧,没事的,不用你的钱。”
“芦花姐姐真好。”
给萝卜头买了串糖葫芦,芦花便也学着张伯辛的样子,给萝卜头占卜起来。
只见芦花拿起龟壳,将三枚铜币放入龟壳之中,然后有模有样地摇了起来。
可是龟壳竟然一下子裂开,把芦花吓了一跳。
龟壳裂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芦花赶忙捡起铜板和龟壳,去找到张伯辛,欲要询问此卦何解。
萝卜头不知所以,也跟在芦花身后。
此时的张伯辛正在给一个小伙子算姻缘,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芦花和萝卜头。
一直等到张伯辛向那青年打包票,只要明年多赚一点,好好打扮一下,然后多读点书,多锻炼身体,多去尝试认识几个姑娘,明年就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青年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怎么了小芦花?”张伯辛转头一脸宠溺地看着芦花。
可是当他看到芦花手中破裂的龟壳,他却神色凝重,询问道:“你给谁算卦了芦花?”
芦花将事情的原委跟张伯辛说清楚之后,张伯辛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张伯辛摸了摸萝卜头的头发说:“放心吧,你阿爸阿妈今年就会回来找你了。”
萝卜头听后开心得跳得老高,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离开时嘴里还一直说着:“谢谢仙人爷爷,谢谢仙人爷爷。”
芦花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爷爷,这龟壳为什么会裂开呀?”
“龟壳裂开即有血光之灾呀。他是你的朋友吗?”张伯辛长叹一口气,望着已经走远的萝卜头,面露难色。
“什么?”芦花一吓,竟差点哭出来:“爷爷,你救救萝卜头吧,他好可怜,从小就被阿爸阿妈遗弃了,爷爷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萝卜头的!”
张伯辛看着芦花,略做思考,抚摸了一下芦花的脑袋,便宣布今日不再算卦,带着芦花向萝卜头消失的地方走去。
“芦花,今日萝卜头会被恶人打死,你记不记得你给了他一些铜板,让他去买些吃的?”张伯辛看着芦花问道。
“是我害了萝卜头吗?”
“不是,我们现在去制止这一切,然后爷爷要给你上很重要的一课。”
芦花看到张伯辛难得如此认真,一时间内心忐忑,他依稀记得张伯辛在教她卜卦之术的第一天便告诉过她,天命难违。
难道真的是天命难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