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命难违(1 / 1)

芦花紧跟着张伯辛,她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哪怕强大如张伯辛,似乎今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萝卜头。

张伯辛带着芦花,一路尾随着萝卜头。

萝卜头拿着芦花给的铜板准备穿过这条小巷,去小巷尽头的王师傅那买鸡腿吃。

芦花心中担忧,这逼仄昏暗的小巷不就是恶人下手的好地方吗?

她扯了扯张伯辛的衣角,示意张伯辛快点跟上,张伯辛自然也明白芦花的意思,上前跟得更紧了些。

果然如张伯辛所说,当萝卜头走进小巷后,几个身穿黑衣的混混手持木棒将萝卜头拦下。

“小娃娃,这么着急去干嘛呀?”为首的混混目露凶光。

毕竟像萝卜头这么小的个头,手里还捧着好些铜板也不知放进口袋,一下子就成了这帮混混的目标。

萝卜头被眼前凶神恶煞的混混吓住,正想往后退去,可他身后却被另一个混混堵住。

眼看他们就要对萝卜头下毒手,芦花的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

就当张伯辛想要动手时,张伯辛的嘴角却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爷爷快动手啊,他们要打萝卜头了。”芦花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救萝卜头。

“不急,看来这次不需要我们出手了,也罢,老家伙我这把年纪了,也背不动这逆天改命的因果了,留给你小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混混的木棒要砸在萝卜头身上时,一个人影从房顶落下,一脚将混混踹飞十米开外。

来人手持木剑,身材消瘦,正是在灵山闭关的张灵。

只见张灵动若脱兔,一个瞬身来到另一个混混跟前,以剑柄抵住混混的胸口,精准地避开了混混的要害,让他倒地不起却不至丧命。

最后两人见势不妙,正准备撒腿就跑。

可张灵怎会给他们机会,木剑斩出,一道微弱的剑气斩在两人小腿,二人顿时瘫倒在地。

木剑在其小腿处的裤子被切开,连同小腿上也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整个过程不过在几息之间,这就是修行的结果吗?

尽管还不能像师傅一样随手便隔空在巨石上留下剑痕,但是也算是初探使用内力的门径了。

“萝卜头,没事吧。”张灵见恶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伸手去扶起萝卜头。

本来他刚完成师傅的任务,连续一万次挥剑不偏不倚斩在剑痕上。

正准备下山来和芦花过个好年,不料刚见着师傅和芦花,他们便收摊跑路了,于是便一路跟了过来。

每天一万次挥剑,仅仅只过去七天,可是张灵挥剑又何止七万次。

从一开始的每天只能挥剑两万次,到如今每天挥剑五万次。

张灵已经记不清劈断了多少把木剑,但是他如今对于力量的控制却异常精准,绝不会砍偏。

加上夜里内力的修行,也使得张灵能够初步斩出剑气。

“张灵哥哥!”芦花挣脱张伯辛的大手,一下子扑倒张灵怀中,张灵似乎长高了,芦花竟只能扑到他的腰间。

张灵脸颊微红,本来像往日一样,这只是寻常不过的拥抱,可是这些天被张伯辛一口一个小媳妇的调侃,张灵竟也表现的有些害羞。

毕竟十三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二人扶起萝卜头,告诫他把钱藏好,萝卜头连声道谢之后,便又开开心心地去买鸡腿吃了。

三人这边正寒暄着,萝卜头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小巷。

先前两个被踹飞的混混此时已经爬起来,一人扶着一个脚受伤的混混突然作声:

“小子,你莫要以为今日之事可以善了,我黑风山寨定要叫你好看。”

说着,四人搀扶着狼狈离去。

黑风山寨,灵山镇附近打家劫舍的土匪山寨,总有一日我要去把它荡平。

张灵心中暗自想着,抱着怀里的芦花来到张伯辛面前。

张灵有些不舍地放下芦花,躬身对着张伯辛说道:

“师傅我已经完成您布置的任务了。”

对于张伯辛,张灵是由衷的感激,虽然这老头平时不靠谱,可是张伯辛为他和芦花所做的一切,他看在眼里,也感激在心里。

张伯辛看着张灵满是欣慰,这孩子天赋虽差,可心性远非同龄人能比。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老二小在破木屋里架起了火锅,这是芦花和张灵第一次过了一个像样的年。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那一刻,张灵想着,如果能一辈子就这样,和芦花在一起,和师傅在一起,似乎就足够了。

三人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之中度过了一夜。

只有张伯辛心里似乎想着什么,不过历经世事变迁的他早就看淡了这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像这样的年可以过。

翌日

“周员外家的恶狗好像咬死人了!听说还是个孩子!”

“天哪,谁家的孩子这么倒霉!”

当张灵和芦花赶到周员外家门口时,只看到一片狼藉,肉块,骨头散落一地。

死掉的小孩脸已经被撕碎了,看不清模样,芦花见状直接在一旁吐了出来。

“是萝卜头呜呜呜。”芦花哭到,虽然已看不清人脸,但是芦花从残留的衣物可以看出来,那个小孩就是萝卜头。

调查的衙役见状上来询问:“你们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芦花瘫坐在一旁嚎啕大哭,张灵也是面色凝重,对衙役说:“他叫萝卜头,是灵山镇的一个小乞丐。”

“害,既然是个小乞丐,那就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小乞丐拿着什么好吃的正好撞见了恶犬,被吃掉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着,衙役还不忘了跟员外使眼色。员外可不想自己的爱犬为了一个小乞丐被处理。

众人也只是各自散去,默默感叹萝卜头倒霉,毕竟谁敢得罪周员外呢。

“人命关天,你这衙役,难道狗的命比人命重要吗?”

张灵怒道,他从小见着萝卜头长大,也曾和萝卜头一同乞讨。

如今看见衙役这般态度,再看着萝卜头如此可怜不由怒火中烧。

“哪来的野娃娃,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小乞丐一样,被狗活活咬死!”

周员外起身上前,为了保住他的爱犬,他可是给了衙役不少银子。

毕竟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乞丐去得罪周员外,顶多就是处死周员外家的狗做做样子。

可是既然周员外也给了不少好处,那一条狗嘛,放了就放了。

“欺人太甚!”

张灵闪身上前,那气势直接将恶犬吓得动弹不得,只见张灵拔出腰间木剑,凝聚内力于剑刃之上,一剑将恶犬拦腰斩断。

恶犬嗷嗷直叫,内脏滚落一地,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周员外见状大怒,张灵这般无异于在所有人面前打他的脸。

他当即大喊道:“来人啊,将这暴徒拿下!”

衙役听令当即要上前扣住张灵,可张灵丝毫不惧,一股威压自体内涌出。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