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九剑,很有诗意的名字,倒是也符合老头子潇洒不羁的风格。
“想学吗?”张伯辛看着眼冒金光的张灵故意打趣道。
“想!”张灵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如此玄妙的剑式恐怕天下也寻不出比这更好的剑式了。
“既然答应了你倾囊相授,我自然不会藏私,可你要记住,为师在这江湖中,树敌不少。
这洛神九剑的前两剑你可以随意使用,他与武当的太极剑意,峨眉的高山流水殊途同归,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可从第三剑开始,不用则已,一旦用,就不能留下活口,否则整片江湖都将知道,你是我的徒弟,而等待你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听了张伯辛的描述,张灵冷汗直冒,他没想到师傅在江湖之中树敌竟如此之多,以至于暴露了是他的徒弟便是灭顶之灾。
可一个树敌如此之多的人,又是怎么成为燕国的一品公爵的呢?师父身上的谜团还真是不少呀。
也罢,如今即使知道了,以我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好好修炼,日后必然有机会去了解师傅究竟为何人。
“弟子谨记。”
张灵看向张伯辛,拱手行礼。此刻开始,张灵与张伯辛算是真正成为一脉。
而也正是这一脉,仅仅二人,日后将轰动整个武林足足三十年。
“第一剑,翩若惊鸿。”
说着张伯辛挥舞手中树枝,这一剑张灵已经深深体会到了,可是此刻张伯辛已经不像对战张灵时那般松懈。
而是聚精会神的一剑,在更加细微之处,仿佛树枝已经化为大道的一部分,只见树枝抚过,远处一棵大树轰然倒地。
不可思议,张灵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悟透了第一剑,可不曾想,原来离真正地洞悉大道还有如此之远的距离。
“不必沮丧,对大道的感知会随着内力的提升而提升。”
似是明白张灵心中所想,张伯辛和蔼地说道:
“越是修为高深,越是与大道融为一体,哪怕我手中连树枝都没有,我也可以大道为剑,斩断大树。”
以大道为剑,多么恐怖的实力,张灵震惊,可却也痴迷于这一剑,不再多说,立刻盘膝而坐,回忆起刚刚张伯辛的状态。
“以你目前的修为,只要能以木剑隔空斩断大树,也就算练成这一式了,到时候我会传你第二剑,好好学吧小子,修行在于一朝一夕,贪多嚼不烂。”
“是!”张灵运转内力感悟着身边大道规则的流动。
翩若惊鸿,倒是符合意境,剑与身随着大道的流动而流动。
就如同这大道在空气中流动,剑意倘若能随大道流动,那便是调动天地规则为剑意。
张灵内心思考着,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师傅在第一次指导他修行时曾说,倘若以自身为媒介,调动天地规则,而非仅仅依靠内力,那将无比强大。
原来这就是师傅的道吗。
洛神九剑,果然非凡,仅仅是第一剑就如此神奇。
可师傅又说,武当和峨眉也有殊途同归的剑式,想必顺应大道规则这件事,在武林中并非什么秘密。
张灵又想起了师父的第二剑。
没错,在张伯辛使出第二剑的时候,大道规则改变了,于是张伯辛可以随心所欲,甚至隐约间支配大道规则。
先不想那么多,练好第一剑才是关键。
于是乎,张灵这个修炼狂人又开始了他的地狱训练,每日除了冥想便是舞剑。
若是旁人看到还以为张灵是在跳舞,为了顺应大道流动,张灵总需要不断变化剑的轨迹,身形也就不得已不断变化。
而大道的流转何其美妙,所以哪怕张灵这样一个身板刚硬的男子,也跳出了翩若惊鸿般的感觉。
芦花日日拿着罗盘龟甲一类的东西在屋中演算,如果说张灵是那种极端努力和上等天赋型的修士。
那么芦花在占卜一事上绝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其天赋之高就连张伯辛也惊叹。
仅仅三月,张伯辛便已经再无东西可以教芦花了,而相反芦花触类旁通,自行研学,反倒已经在占卜之术上超越了张伯辛。
要知道,张伯辛虽不以占卜出名,可是他的占卜之术也绝对不差呀。
才三个月,这等天赋,哪怕是天机阁自创立以来,恐怕也寻不出一人,假以时日,芦花必将成为世上第一占卜师。
想到这里,张伯辛不禁暗下决心,这等天赋绝对不能浪费。
哪怕豁出这张老脸,也一定要找机会将她送去天机阁培养一番。
而与此同时,芦花正在屋中演算着某件事。
待到结果浮现,她的脸上竟多了一丝红晕。
至于少女卜算的是何事,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翩若惊鸿!”
张灵运转木剑,携带着内力,可却只是在树上留下剑痕,树身足有三人环抱之粗,这点剑痕离砍断大树还差得远呢。
“翩若惊鸿!”
“翩若惊鸿!”
一道道剑痕留在树上,一道比一道更深一些,这也足以说明张灵的进步。
张伯辛在远处观望,面露尴尬之色,可能是到了那个年纪了。
谁家孩子用招式,每次都要大声喊出来呀,好好的剑招,怎么喊出来这么别扭呢。
时间飞逝,又是三个月过去,此刻夏蝉鸣叫,烈日当空,张灵依旧不知疲倦满身大汗。
这三个月里,芦花每日都会给张灵送饭和他聊一聊从张伯辛那里听来的江湖八卦,还有那老家伙吹嘘的一些风流往事。
“你猜怎么着张灵哥哥,师傅说曾经七八个女人同时追他,都是各大门派的掌上明珠或是嫡系弟子。可是我用占卜术一测,发现他在说谎,其实是他偷窥”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张伯辛一脸尴尬地走来,老脸通红,对着张灵骂到:
“好小子,不好好练功天天偷懒,快去,把第一剑再练五百遍,不然今晚不准回家!”
张灵那叫一个冤枉呀,可是看着师傅那吃瘪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芦花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便被张伯辛扯着小辫子带回了屋中。
“你那占卜术有时候也不准的,不可以全信。”
“那好吧,那我今晚再深度演算一下,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可别,占卜术用多了伤身体的。”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呀,张灵讪讪一笑,目送着一老一小在夕阳下走回木屋,自己便又继续练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