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我们从辽城带来的,我放这儿了啊!”
到了家,闻温声拿出包得严实的肉兔、一袋晒干的菌菇、几斤山核桃还有一串熏干的黑猪肉,堆在家门口的柜子上。
看看周围,一切都没变。
“哎呦,你们怎么带这么多,留着自己吃就行,下次别带了,啊。”
“这多什么,给你们尝尝,兔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菌菇要泡泡水炖汤比较有营养,黑猪肉算是辽城的特产吧,这玩意儿价格比白猪高。”
闻温声再次强调:“等我们走了,你再做。”不然吃的人还是他们两个。
赵溪嘴上说着下次别带,笑着将东西全部收好,有点欣慰。
看来他们在那边过得不错,还有兔肉、山货吃,之前闻温声写信过来说日子还算可以,她还不信。
小炮仗闻燎吵着要看兔子,短腿一迈,跟赵溪进厨房。
“爸妈,我先带祁砚去洗洗。”几天没洗澡,火车的怪味儿全染身上,可难受了。
先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说。
两人先后洗完,坐在闻温声的房间,祁砚有点不真实感。
床很软,比知青点的床又大又暖和,房间里的梳妆台还有衣柜,都是偏新的木头,保养得很好。
鼻尖全是闻温声的味道,他迷了眼,抱住床上的人蹭蹭。
好香。
“姐,姐夫!吃饭啦。”
闻燎在外头敲门,一咚一咚。
“快放开。”闻温声拍拍祁砚的背,还好锁了门,要不然闻燎进来撞见多尴尬。
顺便朝门口喊一声:“来了!”
整理好上拉的衣服走出门,饭桌上有水煮鱼、葱油焖鸡、辣排骨,加上几个小白菜还有猪肉炒豆芽,满满一桌。
闻地红打开酒盖,饭还没吃几口呢,就灌祁砚。
闻温声给两人一人夹了几块焖鸡,不能光喝酒,多吃点肉。
祁砚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不太担心,而赵溪看着心疼,劝闻地红悠着点。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
闻燎坐在沙发上看小人书,闻温声和赵溪织毛衣,赵溪知道闻温声学会毛线针法,还挺惊奇的。
戴上眼镜的赵溪抽长毛线,看见自家闺女儿的手法,赶忙叫停:“这里错了,你要是松手,线就散了。”
母女俩交流好一会,一会儿针法一会儿样式的。
闻温声听了老久,脑子感觉已经学会,但一上手就废,还是东少一块,西多一根线条。
赵溪摆摆手说:“没事儿,多练练就行了,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是善意的谎言,当初她和闻温声她姥姥学的时候,一天不到学了个十成九,两天能独自上手,一周能织一条美观大气的围巾。
恋爱时,闻地红拿到她织的围巾,立马喜滋滋地戴上,任赵溪说什么也不摘下了。
闺女儿的手法已经好了不少,以前一捏起绣花针就能扎到手,现在木针倒是不容易受伤。
不能打击她。
“再喝!”闻地红趴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喊两声,看样子醉得不行。
祁砚脸染上浅红,手指点点杯子,杯中的酒一阵荡漾。
“喝什么喝,闻地红!你看你醉成什么样了,我的天爷!”
不能让他们再喝,赵溪和闻温声一人扶一边,把人带进房间。
“祁砚也醉了吧,你去照顾他,你爸我来。”赵溪帮闻地红脱鞋,让女儿去照顾新女婿。
不打扰二位,闻温声出去带上门,身后还传来几句赵溪带有火气的碎碎念。
来到祁砚旁,在他面前用手晃晃,伸出两根手指,说:“这是几?”
应该没醉吧。
男人幽深的眼睛望过来,刚以为他要回答,结果抓住她的手不松开了,口中念着温声、声声,几个称呼变着法喊。
怎么说都没用。
醉了,闻温声很肯定。
不像闻地红没有理智,祁砚被乖巧地牵着走进屋子,脚步有点不稳。
“闻燎,回自己的房间!”
“哦,好。”
闻燎收好心爱的小人书,噔噔噔跑进自己的屋子。
虽然弟弟调皮了点,但还是会听她的话。
打开门,让祁砚坐在床尾。
如果爸没醉,绝对不会同意自己闺女儿和没结婚的对象睡在一起,不过现在嘛,闻温声可以自己做主。
毛巾打湿,给他擦脸和脖子,这样睡了舒服点。
“头痛不痛?”
不痛,祁砚慢慢摇头,眼神放在闻温声脸上。
乖巧坐在床上,任她脱身上的衣服,然后只剩一件贴身长袖被塞进软乎乎的被子。
简直和闻燎一样了,可爱。
外头一桌还没收拾呢,摸摸他的头,闻温声说句:“乖乖等我。”
“那你要快点来。”
“会的,你数到一百我就会出现,数到一百哦。”
闻温声出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放进水池用热水烫一遍,再丝瓜瓤刷一下就干净了。
擦擦手,回来听见祁砚正好数到一百。
“真的出现了,我数到了一百,你就来了。”
祁砚笑着说,单纯地让人想捏。
“当然,我没骗你吧。”闻温声叉腰,牛哄哄的。
脱掉衣服也钻进被子里,有祁砚这个暖炉,被窝一点也不冷了。
冰凉的脚被一只大掌握住,帮她捂热。
毛茸茸的脑袋却往闻温声怀里钻,找到个舒适的位置,闭了眼。
闻温声摸了缕祁砚的黑发,有点长了,下次找个地方剪短点吧,顺便带人逛逛湘城。
关掉床头灯,两人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