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来人动作轻微,脚步放缓,由远及近直至停在床边,四周又恢复宁静。
闻温声眼睛自然闭合,呼吸尽量放绵长,面上是宁静恬适的睡颜,可是扑闪颤动的睫毛却出卖她醒来的事实。
原本有些倦意上头,知晓了男人在身边,此时一丁点困觉也消失殆尽,昏沉的意识逐渐清醒。
她不急着睁眼,继续保持靠臂斜卧的姿势,静待身边人的举动。
祁砚唇角微勾,同样默不作声,站在床边凝视娇小的女人,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他无需再隐藏。
抬手替闻温声掩好滑下的棉被,勾走遮住粉红脸颊的碎发,然后退开准备转身离去。
昨天辛苦她了,好好睡吧。
才迈开步子,手腕突然被小力握住。
祁砚垂眸看向抓住自己的手,目光顺着白嫩光滑的小臂,然后是点缀红色印记的颈窝,最终留连在眼眸惺忪的可人儿。
含着水光的鹿眼半睁,千娇百媚注视着即将要走的祁砚。
闻温声开口:“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嗓音嘶哑又透着点娇,她惊讶捂住喉咙,这才发现嗓子升起灼痛感。
怎么回事,她好好的嗓子成了这鬼样子。
又轻又哑。
她自己都嫌弃难以入耳的嗓音,急忙住了嘴,不再说话。
祁砚反握住柔弱无骨的手,身子微调转,坐在炕沿边,长腿随意摆放。
“没多久,大约半个小时前。”祁砚摸摸闻温声的脸,声音不自觉放柔:“喝口温水,再睡会吧。”
“要喝水。”
感到喉咙的干燥,闻温声顾不上难听的嗓音,缓缓开口。
祁砚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收进大红被子,两只软枕头垫在颈后,随即倒了杯白开水递到闻温声唇边。
她扶着杯子喝完水,嗓子感觉好受多了。
看见她脖子显眼的红斑,祁砚脸微红,泛起心疼:“还疼吗?”昨晚的行为算不上温柔,甚至很强势。
脑海中闪过零星的片段,掐着双腿,任她红着眼眶求饶才减慢些许,不久又控制不住的加快,动静直至后半夜才消停。
闻温声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抹在脸上,摇摇头:“睡一觉就好了。”实际上腿根现在还酸疼,她不用看都知道还肿着。
第一次会疼,但后面适应后便好。
见她神色如常,祁砚还是不放心,他抿唇不言,决定这件事先空几天,等她身子恢复再说。
“别担心,我没事,真的!”闻温声注意到他眼底的忧心,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证明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要是因为受伤留下阴影,那以后的甜蜜夫妻生活不是没影了!
那可不成,闻温声千万个不同意。
何况这也不是受伤,事后的胀痛不值一提,没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祁砚手快拦住,微微叹气,“嗯,先不要动,好好躺着吧。”赶紧将人禁锢在床,身子不舒服还硬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样舒服么?”祁砚调整枕头,找个舒服点的姿势,“饿不饿?锅里热了粥,先填肚子吧。”
吃点清淡的,增加体力也有利于喊哑的嗓子恢复。
他考虑到早上也吃不下荤腻的食物,想来想去,不如一碗热乎暖胃的粥来得实在。
经他提醒,闻温声这才感受到肚子咕咕作响,空荡的胃正需要香热的食物填满,时候应该不早了。
她看向祁砚离开的挺拔背影,这男人肯定不是半个钟前才起来,怎么都早起一个小时,不然粥煮不烂。
祁砚来到厨房,打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粥的米香和清甜香。
饱满的大米已经糜烂,粘稠的白粥顺着木勺搅拌,似是太寡淡,可以往里再加点调味的东西。
一小块瘦猪肉被切成肉丝状,洒进白花花的热粥,抓一把洗净的青菜也切小块点缀其内,盖上锅盖再焖煮会儿。
趁此,祁砚蒸了两个咸鸭蛋。
等青菜瘦肉粥火候差不多,他舀了两碗,送进房间。
闻温声正翘着小脚,百无赖聊躺卧在床,看见祁砚端着碗进来,立马正坐起身眼神期待望着他。
“已经煮好了?”她等的有点无聊了,差点忍不住跑去厨房。
“嗯,放了点肉,所以煮的久了点。”
祁砚将碗放在桌上,闻温声脚放下床正准备走去桌子边,没想到男人一个跨步,手稍微用力抱起她。
闻温声惊呼出声,整个身子悬空,手臂紧紧勾着男人的脖子,几秒后被他稳稳当当放在板凳上。
其实还没到需要人抱的地步,她自己能走。
但男人的心意,闻温声还是平静接受。
“吃吧,还有咸鸭蛋,我去端过来。”
“好!”
闻温声视线放在碗中热气腾腾的食物。
圆碗盛满肉粥,翠绿的青菜给粥增添不少食欲,并且不见半点肥肉,全是软烂的瘦肉。
她没先开动,反而搅拌粥放凉,等祁砚回来一起吃。
祁砚握着刀,利刃一闪,只听破壳声,咸鸭蛋被分成两半,蛋白和蛋黄分明,亮晶晶的黄油垂涎欲滴。
四半鸭蛋堆在小碗,用小勺很容易挖出来,
“很好吃!”闻温声很给面子,边吃边夸。
火候掌握的很好,米不夹生也没煮苦,加入肉和青菜后不再寡淡,很好喝的一碗粥。
闻温声美滋滋的想,祁砚真是个宝,会做饭会疼人也会赚钱,比刘易廷强了不知道多少。
又想起恶劣的刘易廷,她如今只有厌恶和高兴,高兴的是沈莉丽正和他在刘家过“好日子”。
喝着顺喉的粥不再想那些破事,闻温声挑起勺子挖鸭蛋吃。
她喜欢咸鸭蛋,之前腌的还没吃完,全是从黑市卖鸡鸭蛋的大叔收的,听他说过,那些鸭蛋都是半夜冒着风险去野鸭出没的池塘湿地捡的,又大又圆的青色蛋壳。
确实比家养的好吃不少,想吃鸭蛋都去大叔那买。
闻温声算是他的大客户,她不仅自己吃,有时还做些咸蛋黄的点心拿出去卖,生意倒也不错。
祁砚眼里尽是明媚灿烂的女孩,止不住的心动,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与闻温声同步。
吃饱后,闻温声肚子不再空瘪,自然而然想起一件事。
“祁砚,我之前和你说,想在县城租间屋子。”方便做生意,她回辽城后一直忙着结婚和房子的事,还没考虑到这件事。
如果继续往后推,她将近一个月没去黑市,那些老顾客说不定跑光了。
身上的钱不多,还是要将生意抓起来。
“过两天咱们去找找吧,寻不到也没关系,像前面租厨房也成。”
按次数租用厨房会贵点,而且不稳定,万一过去的时候,人家不在或者没地儿腾出来,白白浪费时间也不大好。
而且闻温声想,他们现在单独过日子,哪天忙的话留在县城睡一晚,谁也不知道。
祁砚半夜干散活儿也不用特意赶早回来。
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