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大盆炸鱼,炸的金黄酥脆,两口一个,最为下酒。
除此之外,一大盆飘着黄油的鸡汤,里面放了一把干菌菇,鸡肉鲜嫩多汁,筷子用力,肉和骨头分开,好喝又大补。
下饭的爆炒肥肠和红烧茄子,以及清爽的青菜鸡蛋汤,洋洋洒洒十个菜。
院子里的众人被喊进厨房。
王婶子一看菜的样式,惊呼出声。
比过年吃的还丰盛,量大味道还香,这是不过日子了?
结婚不说扫兴话。
再说败不败家,他们有数,能力之内的事不需要外人说道。
冯萍筷子动不停,嘴都塞满了还想继续塞肉。
娘的,这菜真好吃啊。
本来还想过来看笑话的,谁结婚就请一桌人啊,那个姓沈的知青结婚办老大了,难道闻温声不要面子?
可一上桌,好家伙,一桌抵得上人家十桌,两口一个炸鱼根本停不下来,也就没嘴数落人了。
不仅没嘴,心思也淡了。
只想着快点多吃几口。
闻温声做的份量不少,但几个男人胃口大,喝着小酒很快便一扫而空。
也好,不用打包回去吃隔夜菜了。
吃完饭,大家聊着天夸闻温声手艺好,真心祝福他们新婚。
闻温声一人抓了一小把糖,给孩子们拿回去吃,两个花加上钢蛋格外开心,钢蛋虽然不会说话,但小嘴一张一合,显然喜欢给糖的姨姨。
赵迪和孙远山吃的肚子涨起来,还有糖,都有点不好意思,回去转头就和一群知青说了。
说菜有多好吃,房子多敞亮,把人羡慕死了,几个人特别后悔借口没去帮忙,要不然也能吃到一桌子肉菜。
吃饱后,刘央和闻温声提,想要瞧瞧房间。
闻温声欣然答应,领着她进屋。
冯萍听见也想跟着去。
刚起身,却被王翠花一把按住,接着递过来一个小人,是钢蛋。
她看了看钢蛋,又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焦急又无可奈何。
刘央扫视屋里的摆设,眼睛逐渐睁大。
桌子凳子大木柜是新打的,还有炕呢!炕上是新棉被,整间屋子除了墙面有点旧,其他东西都有品位地摆放着。
听温声说,她最喜欢的是书桌旁的三层小书架,上面排放几本泛黄卷边儿的书,然后盖上一块镂空蕾丝布遮挡灰尘。
小窗安上白净的玻璃,屋外一片漆黑,此时能看见清晰的倒影。
有家的感觉。
“温声,你搬走了,我可能有点不习惯呢!”刘央叹口气,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住在宿舍了,饭吃不香、觉睡不好。
闻温声抚肩安慰:“你以后来这边找我,别把事藏在心底,知道吗?”刘央是她最好的朋友,当然真心希望知青点的日子能过好点。
“嗯,知道。”
刘央眼角泛红,丧气垂眼,心中无比落寞。
从知青点到这里走上半小时,说长不长,但是也不能经常来打扰温声。
“不用觉得打扰我,你看这边没住多少人,我还想找你去说说话呢。”闻温声像知道她心中所想,轻柔说道。
刘央手背揉眼,感受到湿润,坚强地说:“那可说好了,以后要多见面来往。”
姐妹俩说说心里话,时间也差不多了。
晃手送走人,闻温声和祁砚回头收拾桌子,一切都安顿好才回房。
看着新家的一切,有种自得感。
拿出刚收的份子钱数数,王婶子家和刘央给了大头,其他人给了几毛,加起来七块六毛。
皱巴的纸币被她折好收进抽屉,全是大家的心意。
祁砚打来热水,让她泡泡脚,这样睡觉舒服点。
炕升起来,坐在上面已经温热,晚上肯定不冷了。
闻温声脱下鞋袜,圆润的指头浸泡在热水里,时不时搓动两下,洗去一天的疲惫。
看着祁砚脱外套的样子,动作随意自然,可一帧一幕无不在引人注目,她内心波动,呼吸无端变得急促。
屋内只有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缠相织。
祁砚拿过干毛巾,大掌托起闻温声的脚,手指隔着毛巾划过每寸。
“好了,上床吧。”脚蹭两下,她感觉有点痒,等他放好毛巾后直接上手一个用力,将人拉过来。
祁砚随闻温的拉扯动作,半膝跪在床榻,青筋分明的手撑在她的腰侧,稳住身形后握住盈盈腰肢。
手指不老实,祁砚语调散漫说:“别心急”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呼吸不再像平日匀长,而是更为沉调。
眼神似有银丝缠绕,谁也不让谁,两颗心隐隐作祟。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闻温声的心在砰砰作响,祁砚的气息贴过来,两个人倒在软乎的炕上。
“还好吗?”
祁砚喘着气问,停下动作,给她喘息的机会。
床上的闻温声半睁着眼,双臂搭在祁砚的肩膀,感觉太强烈,说不出话来。
明知故问
她直接仰头寻找祁砚的唇瓣,余韵不断。
一切渐渐停息,已到深夜。
“睡吧,其他交给我。”
身上的黏腻感被温柔擦洗,恢复清爽,闻温声太累,眼皮沉沉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
等睁眼,屋外已然大亮。
日光穿过窗眼,沐浴在光亮中有些刺眼,闻温声睁开的眼又闭上缓缓。
感受不到身旁的人,祁砚显然已经起来了。
他去干什么了?
酸疼的地方无法动弹,她心安理得躺在床上,被子上拉半遮住绯热的脸,脑海又闪过昨晚的经历。
祁砚看着清清冷冷,很少有世俗欲望,但实际坏心思都藏着,让人无法察觉。
那种颤栗感难以形容,闻温声干脆放空大脑不再默自想念。
屋内除了布料细碎摩擦声响起,别无其他声响。
她躺在温暖的被子里,精力不足打算补个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