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把内心恶心的情绪压了压,这个人,手上沾染的是自己兄弟的血液,不是他们的放弃,阿黑就不会为了救她,离去。他身上的金玉环佩无一不是从他两年疏通河道打造全国漕运所得。
小七捧起最后一份束脩,移步到程砚面前弯下腰,高高举起束脩,猛地喊道:“请师傅笑纳!”阴阳顿挫的声音,在程砚耳朵回荡,他透过昏暗的火光,看到低下身子的小七,黝黑的脖颈,想起那个人虽然不是天资国色,但脖颈细长洁白,犹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他心里一沉,“难道不是她?”
碍于该走的程序都要走完,两个人僵着身子走完了拜师礼。程砚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眼前杨瑞看他的眼神明明有几分不屑与愤恨,为什么又突然掩藏起来,等到人将散去,程砚看到杨瑞远去的背影喊道:“七姐?小七?”小七捏了捏手指,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程砚往前快走两步,喊道:“杨瑞,你站住。”
小七心里不耐烦,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露出三分笑容,回应道:“程大人,有何指教?”
程砚又向小七走了几步,离小七约有10米的距离,停下。他看向头顶一轮圆月,小七也看向他,与月光相融的白净脸庞,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小白脸,差劲,哪里有我阿黑帅气”想至此,他的眼睛不自觉有些模糊湿润。
“你明天白天跟随陈翰林学完,就把行李搬到我府去,至到考前由我那辅导你!”程砚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小七刚想拒绝,脑子里那个大佬堵住小七的嗓子眼,一个三角眼、络腮胡的官大人显现,怎么说,这张脸像一张山野莽夫的脸,但他周身的气度散发不可小觑的才华和威严。他客客气气地答道:“多谢程大人赏识,小人定不辱大人英名,一举夺魁,报答大人!”程砚听了这句恭维的话面露难色。心里担忧让他住进来是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转念一想,福利的你没见到他两个人之间是不是会露出什么破绽,也就心下了然的离开了。
第二日到了陈翰林的府邸。他们首先净了手,每个人被陈翰林送上了一份文房四宝的礼物。小七打开一瞧:“青石雕鱼纹砚、白麻纸、八宝奇珍墨、玳瑁管紫毫笔。凭借商人的敏感,小七猜测这一套应该最少100两,想来这陈翰林也是很大方的。
第一天学习的东西是一个大的方向讲解。列举了这几年科举考试的主题,预测了今年的主题。让大家围绕安身立命来谈谈为国奉献。晚上回去思考,做出一份文章,文章没有其他细节要求,只要体现新意。
晚上小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开门东西都不翼而飞,空荡荡的!小七立刻出门东想西想,喊道:“你给我出来!”袁阁主从远处走过来说道,诚恳地说道:“我帮你把行李已经送到了程尚书府邸。”小七一脸无奈地瞪了一眼袁阁主,质问道:“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转身气呼呼进门。
袁阁主跟上去说道:“虽然程尚书提出让你去他家。以你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去。但我还是要劝你。你知道的,你们7个人所学的东西一样,你是不会有优势的。程尚书愿意帮你,你就要利用这个机会……”
小七呵呵的笑出声音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想帮我而不是想杀我了?”
袁阁主脸色严肃地说道:“他要想引诱你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必须给足你诱饵,那么你完全可以把诱饵先吃干净,然后凭本事逃掉!”小七不想和袁阁主理论,往光溜溜的床板一躺,说道:“那我就是不去,你能把我怎样?”说着眼睛一闭不再说话。
可是脑子里面的那个穿着官服,土匪长像的大佬又出现了。他立刻又对小七说理来了。“什么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天下古今之人才,皆以一傲字致败”小七很不耐烦,对美嚷道:“tmd不是懒惰,你逼逼什么!我是主意识,这身体也是我情人的。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清朝那个推崇程主理学的鸟人曾国藩,你别想烦我。”
曾国藩气得吼道:“竖子不可教也!”但是他并没有怎么走,反而滴溜溜的走向了其他几个大佬,开始了一轮游说。不好!这几个大佬都溢出了脑袋,迫使着小七收拾行李往程尚书府去。
小七敲了敲门,管家先是一愣,此人竟和两年前经常来过来的一个女子长得如此相像,但是他也清楚这个人的身材是男子身份,便问道:“你是杨举子?”小七点点,管家带着他入了内院。
内院静悄悄地,新栽的葡萄藤发出淡淡的新绿,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将整个内院附上银色的光边。小七好像嗅到空气中突然袭来一股橘子夹杂着檀木的味道。他顺着香气望去。一袭紫纱长裙的女子头上戴着珠光宝翠走了过来?她脚步轻慢,带着几分迟疑。待走近,小七看清了她的脸。面若银盘,远山黛眉,画着淡妆却可见的丰腴。
小七这才明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对面的女人看到小七。身体踉跄了几下又站定,她并没有改方向,而是挺直腰背向小七走了过来。小七可以肉眼看出喜梅在这里过得不错。今晚,程砚就是用喜梅的反应来试探一下自己的身份,小七是很想跟喜梅说说话,问问她的近况,问问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但是他现在不能暴露,他觉得他在黑暗处肯定有一双眼睛盯着这边的。喜梅一步两步地慢悠悠朝这边走过来,离小七三步的距离,低头行礼,满脸笑容问道:“您就是我义弟带回来的杨举子吧,我是她的义姐程梅,这厢有礼。”小七连忙拱手表示回礼。两人相视而笑,如同初次见面,不动声色地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