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负伤下(1 / 1)

半山腰的破庙里,沈兰月靠着柱子不住地喘息,一旁宋成宥手忙脚乱的脱下他的衣服,露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

借助微弱的烛火,宋成宥呼吸一滞,“天哪!沈大哥,你伤的好重!”

沈兰月微微摇头,“无妨,血已经止住了,你、你帮我包扎。”宋成宥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上厚厚一层,没有纱布,他就将衣服撕成一条一条裹在伤口上。

这是宋成宥第一次帮人处理伤口,没有经验,手上也不知轻重,沈兰月咬着下唇竭力忍受着肩上尖锐的痛意,额上冷汗直流。半晌后,宋成宥终于包扎好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沈兰月也松开牙关,低低舒了口气。

宋成宥担忧的问道:“沈大哥,他们不会追过来吧?”

沈兰月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黑,他掏出正阳柏叶散的药瓶,里面还剩两颗,他将两颗都服下,闭上眼睛回道:“他们似乎有要事在身,应该不会追过来。”突然他觉得喉间泛起一阵铁锈味,扭头吐出一口黑血。

宋成宥瞪大眼睛,“沈、沈大哥,你中毒了!”沈兰月摆摆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别担心,我能撑住。”

宋成宥心急如焚,“沈大哥,我去帮你找大夫……”沈兰月突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动了动耳朵,脸色突变道:“有人来了,快把蜡烛熄了,你躲到佛像后面去。”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承影剑撑着地站了起来。

起身,沈兰月一阵眩晕,宋成宥赶紧扶住他,沈兰月靠在柱子上喘了一口粗气,对他挥挥手,“快躲起来,如果是他们来了,我拦住他们,你从后门逃走,骑着步景,有多远跑多远。”

宋成宥惶惶道:“沈大哥,那你呢?”沈兰月摇摇头,推了他一把,“别管我,快躲起来。”

宋成宥握紧拳头,他绝对不可能丢下沈兰月独自逃跑!他想了想,捡起一根木头,又将蜡烛吹灭,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如果来的真是他们,就跟他们拼了!

沈兰月狠狠心咬了口舌尖,血腥味顿时萦绕在口腔里,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缓缓拔出承影剑。

步景领着孟时卿到了半山腰那座破败的寺庙,孟时卿跳下马径直走进去。寺庙里一片漆黑,孟时卿刚进门,就听见耳后生风,他侧身半步,一手接住向他脑后袭来的木棍,下一秒一把剑从背后架在了他的颈边。

“别动。”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孟时卿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低声回道,“是我。”

背后之人手一松,剑掉落在地上,惊道,“孟兄?”

那木棍袭击他的人也认出了他的身份,惊喜道:“孟公子!”说着,他丢下木棍,跑去供桌附近将蜡烛点燃。

孟时卿回头,就见沈兰月一手拄着剑鞘,一手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怎么伤的这么重?”孟时卿一惊,连忙想去查看他的伤势。沈兰月虚弱的笑了笑,“孟兄,还好是你……”

说完,沈兰月就晕了过去。

孟时卿蓦然心里一空。

镖师们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寺庙门前,马和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这时,孟时卿从庙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钱一亮愣住了,“二爷,这二位是?”

孟时卿却又飞身上马,小心的将昏迷的那人搂在胸前,“最近的城镇在哪?”

一名镖师回道:“最近的是南溪城,距离这里不到四十里路。”

孟时卿问:“往哪里走?”

“顺着官道一直往南走,跑上一两个时辰就能到。”

孟时卿调转马头,说道:“我先带人治伤,你们先去泸川城,等我的事情办妥,自会去寻你们。”他指了指宋成宥,“把他带上。”

宋成宥举起手,“孟公子,我也……”话还没说完,孟时卿一抖缰绳,踏雪和步景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顷刻间就消失在黑夜中。

只留下宋成宥和镖师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