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月笑了,拍拍了孟时卿的手,“孟兄放心,算命的说我是大吉大利、顺风顺水的命格。更何况你还在我身边,有贵人相助,这次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他转移话题道:“孟兄,快到晌午了,该吃午饭了吧。”
孟时卿点点头,温声说道:“你想吃些什么,我让小二送上来。”
沈兰月眯着眼睛,“既然是在南溪城,那一定要吃盐帮菜!火边子牛肉、太极鸭唇、仔姜鲜锅兔、葱烧沱鱼……”
孟时卿静静听了两耳朵,无情打断:“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有内伤外伤?大夫说了,伤好前你要忌口,这些重油重盐重辣的,都不能吃。”
沈兰月顿时垮起脸,“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
孟时卿忍着笑意道:“你可以选择吃鸡丝粥、老参鸭汤粥或者八珍汤。”沈兰月扁扁嘴,“鸭汤粥好了。”
孟时卿还是被他逗笑了,“再给你带一盘鸡豆花和开水白菜。”
沈兰月马上就被哄好了。
孟时卿下楼去找掌柜的点菜,掌柜的看他拿出一大锭银子后,立马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声说道,“客官您稍等,我一会叫小二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孟时卿点点头,又拎了壶好酒准备回房间。
他上楼时迎面遇到一个红衣少年。那红衣少年与孟时卿擦肩而过,孟时卿却瞬间反手抓住红衣少年的胳膊。
那少年手中拿着的正是他的钱袋。
“还我。”
少年心里大惊,表面上却不显,“你这人说什么浑话呢!这是我的钱袋!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抢劫吗?快点松开!不然我就报官了啊!”
少年大声嚷嚷着,楼下吃饭和众人都好奇的看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孟时卿冷笑一声,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下楼没带断霜刀,否则以他的性子,这小贼的手就要被他砍下来了。
他抓着少年的手收紧,冷声道:“还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少年脾气也上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
掌柜的放下算盘想上前劝两句,没想到那边二人已经动起手来了。掌柜的默默回到柜台前,要是可以,他才不想招待这些江湖人,一言不合就打架,今日不知道又要砸坏他多少东西!
那边,红衣少年手腕一拧,像是泥鳅一般从孟时卿的桎梏中滑出,孟时卿一挑眉,太极推手第十一式,看来这小贼有点功夫。
不过太极推手是道家的绝学,孟时卿师承道教龙虎山紫阳观华庭真人,在他面前用太极推手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只见孟时卿顺势并起食指和中指,以指为刀劈向少年的手腕,少年连忙收回手,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腕被孟时卿的指尖点中,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不由自主松开钱袋。
孟时卿用脚尖勾住钱袋,少年见状哼了一声,抬脚去踹孟时卿的膝盖。两人过了几招后,孟时卿伸脚一点那少年的脚腕子,少年惊得连蹦带跳躲开。孟时卿勾起唇角,将钱袋踢到空中。
少年不甘示弱,上前一步与孟时卿继续过招,钱袋随着两人的动作时上时下,在空中飞舞着。
店小二端着餐盘站在楼梯口犹豫不决,上面放着沈兰月的鸭汤粥、鸡豆花和开水白菜。
店小二苦着脸看了一眼掌柜,掌柜对他挥挥手,店小二回头战战兢兢的开口:“两位爷,别、别打了吧……”
孟时卿心想沈兰月三天没进食了,一定饿得紧,于是熄了玩闹的心思,使出九连擒拿手,将少年反手按在楼梯扶手上。
钱袋从空中落到孟时卿的手上。
“服不服?”
少年挣扎片刻,发现挣脱不开,噘着嘴不服,“你就是仗着年纪比我大,等我到你这么大,我一定比你厉害!”
少年原本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听起来倒有几分像女子。
孟时卿挑眉,“还是个女贼。”
少年凶巴巴的扭头瞪着他,“知道我是女子你还这么用力,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孟时卿面无表情道:“不懂。”少年气的脸红耳赤,心里已经将孟时卿咒骂了千百遍。
孟时卿心想这女贼还有几分本事,或许能在六扇门的通缉榜上有名,不如带回去给沈兰月看看。
于是孟时卿一手提着少年的衣领,一手从小二那接过餐盘,稳稳的向房间走去。
少年见孟时卿要将她带走,有些急了,“喂!你要带我去哪?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喊非礼了啊!”孟时卿不为所动,其他客人见两人武艺不俗,更不敢插手,任由孟时卿拎着少年消失在楼梯拐角。
沈兰月在房间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正好奇着,孟时卿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提着一个红衣少年的衣领走进来,于是问道:“孟兄,他是谁?”
没想到红衣少年听到沈兰月的声音,立马背过身捂着脸。
怎么是他?!
少年下意识摸了摸脸,还好出门易了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不被发现才怪!三哥那么聪明,一定瞒不过他的!红衣少年在心里哀嚎道。
孟时卿将餐盘放在床头,“路上遇到了一个小贼,功夫还不错,或许是道上有名的飞贼,带来给你瞧瞧。”
沈兰月看过去,纳闷这小贼怎么一直背对着他,难道是熟人?
“喂,你转过来给我看看。”
红衣少年磨磨蹭蹭的转过来,沈兰月一瞧,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少年低头绞着手指不说话。沈兰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