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月无端觉得孟时卿有几分委屈,心里的天平也开始向一边倾斜,“小瑜儿你怎么能偷东西呢!快跟孟兄道歉。”
萧安瑜气的柳眉倒竖,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装可怜!三哥还偏偏吃他这套!她狠狠瞪着孟时卿,心想装可怜谁不会!她低头揪着沈兰月的衣袖,委屈巴巴的说道:“那我实在没有银子了嘛……我的钱袋被人偷了,又在这里逗留了多日,仅剩的一点碎银子都花光了,客栈老板说再不交钱就要把我赶去睡马厩了。我看他穿的锦衣华服,出手也很大方。我想着拿他几张银票,就当劫富济贫了……”
沈兰月虽然宠她,但一向是非分明,他抬手在萧安瑜额前弹了一指,“你呀,偷东西还敢说劫富济贫,要是让小舅舅知道,非拿家法伺候你不可。”
萧安瑜连忙求饶:“哎呀,好三哥,你别跟爹爹说,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沈兰月满怀歉意道:“孟兄,我这妹子被家里宠坏了,偷东西是她不对,我替她向你赔罪。”
孟时卿摇摇头,“你我之间,何须生分。”
沈兰月感激的笑了笑,接着又板着脸戳了戳萧安瑜,朝孟时卿的方向努努嘴。萧安瑜扁扁嘴,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对孟时卿行了一礼,“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钱袋。”
孟时卿摆摆手,“我不怪你。”
萧安瑜在站起身,在沈兰月看不见的角度,对孟时卿做了个鬼脸。孟时卿失笑,这丫头还挺记仇。
萧安瑜坐回床边,戳了戳沈兰月,“三哥,你这朋友什么来头?武功还挺厉害的。”她好记住姓名,以后武功精进了就去找回场子!
沈兰月点了点她的脑门,“那是当然,孟兄他可号称玉面修罗,连你三哥我都未必打的赢他,你输给他也再正常不过了。”
萧安瑜一听“玉面修罗”这四个字,微微睁大眼睛,“玉面修罗孟时卿?”
沈兰月点点头,“输在他手里不冤吧?”
萧安瑜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孟时卿,她这一路上听到不少江湖传闻,孟时卿的自然是最多的。传言他美如冠玉、貌比潘安,不知多少女人为他神魂颠倒、魂牵梦绕。萧安瑜听了这么多孟时卿的故事,不免也为他心荡神摇,在心里幻想他的模样,与他展开什么样的故事。
结果,她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和他相遇了。虽然孟时卿如传言一般长相俊美、身手不凡,但是……萧安瑜忍不住内心抓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可能是她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吧。
如今恋是恋不起来了,打估计也以后打不过,萧安瑜蔫了吧唧的坐在床边,默默收拾着少女的心思。
沈兰月在萧安瑜面前摆了摆手,“小瑜儿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萧安瑜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回道。沈兰月狐疑的收回手,一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萧安瑜赶紧扶住他,“三哥,没事吧?”
孟时卿默默收回手。
沈兰月等那阵尖锐的痛感过去,才笑道:“没事,没事。”
萧安瑜心疼的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到底是谁把你伤的这么重?”
沈兰月捂着伤口靠回枕头上,“听过‘吃喝嫖赌’四鬼吗?”
“吃喝嫖赌”四鬼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时,萧安瑜不过是个九岁的小丫头,自是没听过。沈兰月跟她说了一番四鬼的恶行,又说了自己与他们交手一事。说到最后,沈兰月叹道:“我也不知他们炼的是什么邪功,明明刺中了他们的要害,可他们不仅没死,还能行动自如……这点我迟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
萧安瑜睁大了眼睛,后山那几个老头子师父都没能练成金刚不坏之身,这几个没听过的小鬼又怎么会习得?
最近的怪事真是太多了!
突然窗外又传来一阵模糊的摇铃声。萧安瑜动动耳朵,有些奇怪的问道:“又有铃声,难道今天运了两趟尸体?”
沈兰月问道:“官府运尸体就会摇铃?”
萧安瑜点点头,“官府去城外运尸体回来,是由苏摩教的大祭司陪同的,那位大祭司会一路摇铃,据说这样才能将死者的魂魄引去苏摩神那里。不过我觉得这是在杀鸡儆猴,告诉城中的人,出城只有死路一条。”
想了想,萧安瑜又补充道:“但一般官府每天只出去一次,今天怎么铃又响了?”
孟时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观察街上的情况,突然他问道:“‘吃喝嫖赌’四鬼是不是高鼻深目,满头红发,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沈兰月点点头,“不错,他们看着像是西域胡人。”
孟时卿又问:“他们四个,是不是一人持剑、一人持刀、一使大斧、一人使铁掌?”
沈兰月脸色凝重,又点点头,“正是。”
萧安瑜也站起来,凑到窗前向下看。街道两边站满了人,路中间,四个铁塔般的彪形大汉正缓缓走着,身后跟着一名穿着孝服的文弱书生。在他们前方,刚刚那个奇装异服的老头手持人头杖,边摇铃边缓缓开道。
两边的苏摩教信徒在大汉们经过时,纷纷低下头,嘴里念着:“参见护法、小公子。”
萧安瑜的手指紧紧扣住窗框,这四人就是重伤她三哥的人?!
孟时卿见萧安瑜眼中含着怒火,于是一把关上窗户,“冷静,莫叫他们察觉到你的杀气。”
萧安瑜深吸两口气才缓下来情绪,转身对沈兰月说:“三哥,我去杀了他们给你报仇!”
沈兰月无奈:“不准去,我都不敌他们,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