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解药?毒药?(1 / 1)

躲到偏僻的角落后,萧安瑜拍了拍胸脯,“这个叫赛孟的武功好生厉害!难怪三哥在他们手下吃了亏。”

孟时卿淡淡一笑,道:“你太小瞧你哥了,若不是你哥自乱了阵脚,怎么可能败在他们手下。”

萧安瑜不禁想起后山那几个老头对沈兰月的评价。

“兰月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必定超过我们几个老头子。”

萧安瑜摸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那她以后行走江湖是不是可以放心闯祸了?反正有她三哥兜着呢!

孟时卿皱着眉说道,“这个苏摩教一定不怀好意,门下都是左癫右狂、铁笔书生、卖货郎、红白罗刹、青黄鬼婆这些江湖败类。”

箫瑜连忙问道:“孟大哥,剩下那几人你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孟时卿点点头,“红白罗刹,金桃和魏牡丹,以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倒采花的女淫贼。据说她们练得是采阳补阴的邪功,因此会在晚上勾引精壮男子,将他们的精血吸干。”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是卖货郎孔二,他做的是坑蒙拐骗的勾当,经常将清白人家的女儿卖去青楼。此人武功平平,但他的诡计颇多,不少正派人士都丧命在他的毒计之下。”

“带着儒巾的是铁笔书生曹严华,看着斯文,但二十年前,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盗,曾经从名震天下的成兴镖局手中偷走二十万两的雪花银。”

“这些人都曾被江湖名门正派追杀,却都突然间没了消息,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想到他们竟然藏身于此。”

还有一句话孟时卿没有说出来,苏摩教愿意收留这些江湖败类一定有他的目的,教主茂罕定不是什么善茬。

萧安瑜顾不上思考苏摩教的阴谋,连声问道:“孟大哥,解药会在哪个鬼的身上?”

孟时卿道:“你哥中了毒掌,解药应当在那个叫赛孟之人的身上。”

只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取解药?

萧安瑜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她拉了拉孟时卿的袖子,“孟大哥,我有办法!”

孟时卿问:“什么办法?”

萧瑜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神秘的说道:“靠它!”

“这是何物?”

萧安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我家小弟机缘巧合之下研制出的痒痒粉,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身上如同万千蚂蚁在身上啃噬般,奇痒难耐,非得痒上一个时辰不可!一会我想办法站在赛孟身后,趁机往他的身上撒上那么一点,他定会痒得满地打滚,到时全场乱作一团,我就装作扶他,将解药偷走!”

孟时卿思考片刻,觉得此举可行。屋内众人的武功虽高,但论轻功,他得华庭真人亲传“蹑影追风”,这些人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他,就算萧瑜失手了,他也能立刻带着萧瑜全身而退。

于是他点点头,两人再次混进下人的队伍里进了正厅。

萧瑜抢先一步站在赛孟的身后,赛孟的左手一直搭在腰间,她定睛一看,原来赛孟腰间系着一个蛇皮口袋。

萧瑜见赛孟如此看重这个口袋,心想解药一定就在这口袋之中。她在进来之前已经将痒痒粉塞到了指甲里,可赛孟不仅手上戴着蛇皮手套,连脖子都用高高竖起的衣领保护着,让她一时间无从下手。

萧瑜只得静候时机。

房内众人已酒过三巡。左从风放下酒杯环顾四周,说道:“虽然杀害教主的凶手还未找到,但教中不可一日无主。教主仙逝的太突然,未留只言片语,大家觉得应该立谁为新教主呢?”

房间里刚热闹起来的氛围再次冷下来。众人各怀鬼胎的对视,谁也不肯当出头鸟。

孔二一拍桌子,“你们谁都不肯说是吧,好!那老子说!这天下素来是立嫡立长,大公子是教主的长子,自然应该立他为教主!”

一直没说话的青婆苗凤慢悠悠的开口:“教主并非汉人,用不着遵循汉家这些个臭规矩吧?”

曹严华已经不再年轻了,可还是放不下那副公子做派,只听他“啪”的一声将折扇打开,手腕轻轻晃动,慢条斯理说道,“青婆说的在理,又不是选皇帝,还要立嫡立长,教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

金桃用雪白的手腕托住下巴,娇声问道:“三护法的意思是,教主之位的人选并非仅限于大公子和小公子,其他实力超群的教众,也有资格一争这教主之位了?”

众人的目光如利剑般瞬间直射在曹严华身上,他额头冷汗涔涔,连忙解释道:“金桃你这是何意?我可绝无此意。”

右从雨右手微微用力,酒杯在他的手中崩裂成碎片,“教主对我们有恩,下一任教主只能在大公子和小公子之间选出,其他人等,敢觊觎教主之位,我定不饶他!”

曹严华干笑两声,附和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魏牡丹说道:“看来大家都有属意的继承人,大公子为人踏实,三年前就已经帮先教主打理教中事务,小公子天资聪颖,武功不俗,教主更是有意将独门的碧玉笛法传授于他。依我看,他们二人都有成为教主的资质。”

孔二冷哼一声,“会吹那劳什子的笛子有什么用!都被那凶手偷走了!”

右从雨皱眉:“孔老二,碧玉笛是我教的圣物,嘴巴放干净点!”

房内再次喧哗起来,唯有话题中心的大公子和小公子沉默不语。

吃鬼岩相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够了!”

舌战之声戛然而止。

岩相厉声道:“凶手还未抓住,教主还未下葬,你们不急着抓凶手,竟然急着拥护新主!”

喝鬼依吞也将手中的筷子猛地一摔,“先前小公子说凶手在我们之中,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小公子说的没错!你们未必是没查到线索,而是心怀不轨,不想捉住凶手罢了!”

场上众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左从风冷哼一声,“依吞!教主对我们都是救命之恩,你当我们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人?”

右从雨也道:“我等想选出新教主,也是为了主持大局,怎怎地你们却将我等说得如此心怀叵测!”

嫖鬼散过猛地一挥,将桌上物件尽数扫落于地,碗箸盘杯应声碎裂,清脆之声不绝于耳。

“查不出杀害教主的凶手,谁也别想当教主!”

萧安瑜见散过身后的仆人轻手轻脚的上前收拾一地的狼藉,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不动声色的挪过去,假装帮忙收拾。

张知府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各位、各位!大家都是为了苏摩教好,切莫伤了和气,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玉光突然出声,“不如这样,我与大哥,谁先抓到凶手,找回碧玉笛、为父亲报仇,谁就是下一任教主,诸位意下如何?”

岩温眉头一皱,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只有四鬼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此计甚好。赛孟一拍桌子,高声道:“小公子说得在理,如此一来,不但为先教主报了仇,还能在过程中选出优胜者,我等没有异议!”

曹严华“唰”的一声收起折扇,“倘若二位公子始终无法查出真凶,那又该如何是好?教中不可长期无主啊。”

岩温立即说道:“三长老说得正是,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玉光微微一笑,“不如定个期限,就以七日为限,谁抓住凶手谁当教主。”

曹严华又问:“如果二位公子都没抓到凶手呢?”

玉光长叹一口气,“那就证明我与大哥都难当此重任,三长老说能者居之,届时,只能从教中选出更为合适的人来接管苏摩教了。”

岩相急了,“小公子……”

“岩相义兄别劝了。”玉光一摆手,惆怅的说道,“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苏摩教发扬光大,倘若他在天有灵,定然会庇佑我与大哥找到真凶。”

此话一出,四鬼也不能再反驳,只能同意此事。

岩温暗自咬牙,这个人又坏他好事!

突然间,散过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痒?”紧接着这股难忍的痒意席卷全身,他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用背不停的摩擦地面,“好痒!好痒啊!”

其余三鬼连忙上前查看,“三弟/三哥你怎么了?”

散过一边在身上抓挠,一边大喊:“太痒了!痒得我受不了!”

三鬼扶起他,才发现散过浑身起满了红疹。

三鬼皆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场面一时大乱。

萧安瑜趁乱喊了一嗓子,“看三护法这个样子,倒像是误食了什么过敏了,快叫大夫吧。”

张知府急急唤下人去喊大夫,又叫人将散过抬去别院等大夫。众人七手八脚的想去帮忙,萧安瑜趁机接近赛孟,趁其不备将他腰间的袋子偷到了手。

萧安瑜装模作样的跟着众人出门,远远地缀在最后,然后一个闪身,施展轻功飞上了树。

她从怀里掏出赛孟的袋子,嘿嘿一笑,到手!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萧安瑜吓了一跳,手中的袋子径直掉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一个猴子捞月救了回来。

回头一看,是孟时卿。

萧安瑜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孟大哥,你吓死我了。”

孟时卿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心想还真让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得手了。见萧安瑜跟着众人出了门,他便趁乱跟了过来。

“走吧,回去救你哥。”

自孟时卿和萧安瑜走后,沈兰月在客栈里颇有些心神不宁。思来想去也无法静心,他索性坐起来打坐凝神。

沈兰月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抱元守一,气沉丹田,试图引导内力在体内奇经八脉中游走。可当内力运行到灵墟穴附近时,他便感到经脉受阻,内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难以继续前进。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口中轻吐一口气,伸手捂住胸口,以缓解内力冲撞带来的疼痛。

他与四鬼交手时被一掌拍在胸前,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毒素堆积,堵塞筋脉。以他自己的内力无法冲开堵塞的穴窍,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要等解过毒之后,借孟时卿之力打通奇经八脉了。

就在这时,萧安瑜和孟时卿一前一后翻窗进来。

“三哥!我们回来了!”

孟时卿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沈兰月与他目光交汇,确定他们二人无事,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萧安瑜喜滋滋地将怀里的袋子拿出来,“我们偷到解药了!”

“没被发现吧?”

“当然!”萧安瑜神气的扬了扬下巴,“本小姐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

萧安瑜坐到沈兰月的床边,叽叽喳喳的将刚刚知府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通,孟时卿一手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扔在桌子上,戴了许久,他早觉得不舒服了。

见萧安瑜妙语连珠、口若悬河,孟时卿心想比起当个侠客,这丫头更适合当个说书人。

沈兰月耐心的听着,听到萧安瑜略施小计将赛孟的蛇皮口袋偷到了手,便问:“就是你手中这个?”

萧安瑜得意的点点头,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只听见一阵叮里咣啷的声音,桌子上出现一堆零碎的暗器,还有一个瓷瓶在不停地打转。

萧安瑜抄起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异香传来,她惊喜的叫道:“这瓶一定是解药!三哥,你快吃下解毒吧!”

沈兰月点点头,接过瓷瓶准备倒出一颗药丸送进嘴里。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孟时卿脸色一沉,闪身到沈兰月面前,手臂一挥,衣袖如同流云般卷起暗器,甩到一旁的柱子上。

“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还好赶上了。”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孝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笑着看向三人,“那瓶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吃不得。”

孟时卿和萧安瑜看清不速之客的面容都是一怔,眼神中流露出惊讶和警惕。

萧安瑜喊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