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那天是十天前,也就是七月十二日。那天,父亲和往常一样,先是做了晨祭,之后就在处理教中事务。中午,父亲召了大哥、四大护法、四大圣女、四大护法一起用膳,说晚上要宣布一件大事。午饭后,父亲按照往日的习惯开始练功。之后张知府去找父亲赏画,与父亲约好共赴晚膳后离去,等他来赴宴时,父亲迟迟不出现,下人去敲门才发现父亲已经身亡。”
沈兰月注意到玉光说话时语气悲痛,但眼神却平淡无波,心中不禁疑虑更甚。
玉光接着说道:“父亲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锐器刺穿了肺叶,诡异的是房间内竟无半点血迹,此外,下人未曾听闻打斗之声,亦未听到父亲的呼喊,凶器以及我父亲常年随身携带的碧玉笛也不翼而飞。”
沈兰月问道:“或许那里并不是你父亲遇害的地方。”
玉光摇头,“下人并未见到父亲离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我相信也没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父亲。”
沈兰月陷入沉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玉光叹气,接着道:”我父亲身手不凡,连大长老和二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却遭此毒手,被人一刀毙命,实难想象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
沈兰月疑惑问道:“大长老和二长老是?”
孟时卿为他答疑:“是左癫右狂。”
沈兰月大惊,“左从风和右从雨?”他暗自思忖,这茂罕的武功之高,居然凌驾于左癫右狂之上,那么纵观整个中原武林,能够取其性命者恐怕不过寥寥三十人而已。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声名显赫、备受尊崇的武林前辈,又怎会不远万里来到这偏远小城,只为杀害一名默默无闻的教主呢?
玉光回道:“不错,我也是游历之时才知道大长老与二长老的来头。八年前,他们性命垂危之际,是我父亲救了他们。因此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以偿还我父亲的恩情。”
萧安瑜插嘴道:“定是凶手拿走了碧玉笛,反正凶手也出不了城,你们将南溪城翻个底朝天,不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玉光摇摇头,“案发当天他们就找过了,可是怎么都找不到碧玉笛的踪迹。”
沈兰月摸摸下巴,心生纳闷,凶手杀人后为何要将笛子带走?
“碧玉笛除了是你父亲的武器之外,还有何用处?”
萧安瑜道:“是不是拿了碧玉笛就能当教主?”
玉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说:“差不多意思吧,教主有了属意的继承人选就会将碧玉笛法传授于他,因此碧玉笛也可以视为教主的信物。”
沈兰月暗自思忖,凶手杀了人偷走了信物,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接管苏摩教,看来他的目的并不是教主之位。
或许是为了碧玉笛的功法?
但凶手能一招刺穿茂罕的心脏,说明他的武功远胜于茂罕,又何必觊觎这份秘籍呢?
奇怪,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