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抛开此事不提,等萧安瑜再次贴上人皮面具后,四人来到了大公子岩温的住所。尚未踏入房门,就听到岩温在房间里发脾气,“告诉她,爱吃不吃!病死了正好和爹一起下葬!”
玉光走进去,朗声问道:“大哥,发什么脾气呢?”
岩温看到玉光和跟在他身后的沈、孟、萧三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无踪,端起客套的笑脸,“些许琐事,不足挂齿。小弟,这几位就是你带来的贵客?”
玉光似笑非笑,“大哥的消息很灵通。”
岩温也笑着,“刚刚请黄捕头来说了几句话,他告诉我小弟请来了几位很有意思的江湖朋友,我还跟黄捕头说一会儿定要去拜访各位。”
沈兰月不禁暗自感叹岩温此人实在厉害,一句话既不着痕迹的解释了他没有派人监视玉光的行动,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他和孟兄的马屁,真是人精。
孟时卿只觉得这对兄弟虽血脉相亲,可彼此之间只有虚伪算计,毫无半点亲情可言。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突然有些想他大哥了。
沈兰月等那两人在言语上较量一番后,对玉光使了个眼色,玉光心领神会,立刻开口说道:“大哥,听说大嫂病了,那我理应去探望一番。”
岩温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你去吧,她不愿意吃药,正好你去劝劝她。”
玉光点点头,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之后,沈兰月问道:“大公子,关于茂罕教主的命案,我们有些事想请教你。”
岩温道:“你们想问什么?”
沈兰月直截了当问道:“大公子,敢问岩温教主遇害时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岩温脸色不变,镇定自若地答道:“那天下午我都在处理教中的事务,未曾离开过书房半步。至于人证,三圣女曾来书房找过我,她能为我作证。”
沈兰月露出一点微妙的表情,两个有奸情的人互相作证,似乎也不够有力啊。
一旁的萧安瑜按捺不住内心八卦,问道:“大公子,听下人说,你与三圣女有一腿?”
岩温脸色微变,似乎不喜此事被拿到明面上来说,他咳嗽两声,含糊说道:“这位小兄弟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我与三圣女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什么纠葛。”
沈兰月挑着眉,揶揄问道:“是吗?那茂罕教主与魏牡丹的风流韵事,也是空穴来风不成?”
岩温面露尴尬,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竟然连这事都打听到了,他支吾了片刻,无奈地承认道:“这个,好像确有此事。”
沈兰月故意叹气道:“目前来看茂罕教主是毫无防备之下被杀,听仆人说你与茂罕教主的关系也不太融洽,大公子,你的嫌疑很大啊。”
岩温闻言板起脸,“我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况且那天我一直在自己的院里,你若不信我与三圣女,其他的下人也能为我作证,晚饭前我绝对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几位是我小弟请来的客人,如果下次再这样空口白牙污人清白,苏摩教就不欢迎各位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孟时卿脸色越发不善。原本玉光以解药为筹码威胁沈兰月帮忙查案一事已经让他心里不痛快,此刻岩温竟然还甩脸色给沈兰月看,无疑是在孟时卿的怒火上添了把柴。他眯起眼睛,思考打掉岩温几颗牙齿才解气。
岩温突然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些毛毛的。
沈兰月见状赶紧不着痕迹的拦住孟时卿——孟兄,忍一忍。
孟时卿怫然不悦——他欺负你。
沈兰月眨眨眼——等拿到解药再好好揍他一顿!
两人眉来眼去一番,孟时卿身上的杀气逐渐收敛起来,但心中却默默给岩温记了一笔。沈兰月顺完毛对岩温一拱手,“大公子莫气,我等也是为了查案,既然大公子有人证,那我等便不再打扰了。”
岩温一甩衣袖,冷声道:“不送!”
从岩温的房间出来后,众人发现玉光早已在院子门口等候多时。
玉光铁青着脸,见三人出来后,深吸一口气问道:“查的如何?”沈兰月看了看玉光的脸色,回道:“你大哥嫌疑很大。”玉光问道:“你们怀疑大哥因为三圣女的事情与父亲生了间隙?”
沈兰月“咦”了一声,“你知道了?”
玉光苦笑一声:“我刚刚去探望大嫂,她将一切都跟我说了。没想到父亲与大哥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他顿了片刻,道:“不过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杀害父亲。”
“为何?”
“大嫂告诉我,大哥得知三圣女与父亲的关系后便主动退出,再也不见三圣女。”
“唔……”沈兰月摸摸下巴,嘴上说着不见魏牡丹,可是却又在命案发生当天和她私下密谈了许久,甚是可疑啊。
萧安瑜问道:“三哥,我们接下来去哪查?”
转念间,沈兰月心里有了主意,“去找这位倾国倾人的圣女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