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牡丹正懒洋洋的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看丫鬟们逗着一只半大的小猫。
只见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白纱,衣裳半透,酥胸半露,勾出她玲珑的曲线。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扇子缓缓地扇着风,画的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朱唇轻启,嘴角似笑非笑。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躺椅上,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更衬得她风情万种,美艳动人。
沈兰月刚踏进院子,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呛到,连打了三个喷嚏。他忍不住揉揉鼻子,姑娘家们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得浑身香喷喷,还能忍住不打喷嚏的。
他又转头看了看毫无异样的孟时卿,眯起眼睛。孟兄怎么毫无反应,难道是闻习惯了?
孟时卿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无辜的跟他对视。
玉光道:“见过三圣女。”
魏牡丹依旧侧身躺在躺椅上,只是朝着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轻声说道:“进来说话。”
萧安瑜心里哇了一声,哪怕她是个女人,听到这声都觉得浑身一酥。
沈兰月走了几步,被魏牡丹的打扮惊到了,急忙伸手捂住双眼。
魏牡丹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我不好看吗?为何遮着眼睛?”
沈兰月低声嘟囔道:“非礼勿视。”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沈兰月立刻转头狠狠地瞪向孟时卿——别以为你收得快我就不知道刚刚是你笑的!
孟时卿继续无辜回望。
魏牡丹觉得沈兰月这个人很有意思,顺手接过站在一旁的侍女递过来的外衣,披在身上,“小公子来我这所为何事?”
玉光咳嗽一声,“三圣女,关于父亲的命案,有些事想请教请教。”
魏牡丹赤着脚转身走向屋里,“小公子,外面热,有话进屋说吧。翠鸣,去沏壶好茶。”
进了房间,魏牡丹径直半倚在贵妃榻上,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教主不是我杀的。”
沈兰月诧异于她的坦率,满腹的疑问一时间也不知从何问起。玉光沉声问道:“案发当时,你是否和我大哥在一起?”
魏牡丹点点头,“不错,那天下午我去找了大公子,直到晚膳前我们一直在一起。”
沈兰月问道:“你去找大公子所为何事?”
魏牡丹叹道:“还能为何事?我想问问他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沈兰月八卦的竖起耳朵:“他怎么说?”
魏牡丹嫣然一笑,“他说教主跟他达成了协议,教主同意传位于他,而他终身不再见我。”
萧安瑜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们把你当什么了!”
魏牡丹动作一顿,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萧安瑜,“还是这位姑娘疼人,哼,比这些臭男人强上万倍!”
萧安瑜尴尬的挠挠脸,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怎么今日遇到的人都一眼看出她是女子。
魏牡丹接着说,“大公子让我稍加忍耐,等他当上教主,自会扶我做教主夫人。”
这时,丫鬟提来一个精致的茶壶,魏牡丹站起身,接过茶壶给众人倒茶。
玉光皱着眉问道:“大哥真这么说?”魏牡丹递给他一杯茶,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抚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柔声道:“这还有假不成?”
萧安瑜忍不住插话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去哪都比在这里被他们当玩物要好得多吧!”
魏牡丹轻启朱唇,悠悠地叹息一声,“茂罕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们,一旦察觉到我们有想要逃跑的念头,他就会吹动碧玉笛惩罚我们,让我们疼得死去活来。”
孟时卿问道:“碧玉笛如此厉害?”
“是啊。”魏牡丹端起一杯茶送至孟时卿唇边,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又仿佛饱含嗔怪之意,幽幽说道,“说实话,连左癫右狂都会在教主的笛声下疼的满地打滚,哀嚎不止。我实在想不出来谁能杀了教主。”
孟时卿冷冷的看着她,对于递过来的茶杯无动于衷。魏牡丹也不勉强,端着茶杯自己喝了一口。
沈兰月更好奇了,他曾听师傅提起过,江湖之中不乏高手能够运用内力驱动乐器,以音波杀人于无形。
倘若茂罕的内力真已臻至如此高深之境,哪怕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很难偷袭成功吧?
玉光忍了又忍,还是说道:“父亲他不是那种人……”
魏牡丹没说话,门外却传来一道泼辣的声音,“小公子这话有意思!你那死去的老爹对你疼爱有加,对我们可没那么多好脸色!”
门外飘来一道红色的倩影,一袭红裙随风飘扬,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定睛一看,来者正是红罗刹金燕。
金燕看清房间里的形势,她柳眉倒竖,娇嗔道:“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牡丹一个弱女子,好不要脸!”
沈兰月和孟时卿无辜被骂,他们哪欺负魏牡丹了。
玉光辩解道:“四圣女,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金燕打断他,美目圆睁,“要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爹逼迫,我和牡丹怎会委身于他?”
玉光闻言一愣,沈兰月和萧安瑜悄悄竖起耳朵。
金燕哼了一声,“我们若是不从,他就会一直吹动碧玉笛。小公子,那种蚀骨灼心的滋味你没尝过也见过吧?我与牡丹两个娇滴滴的女人,怎能反抗得了!”
魏牡丹倒了杯茶塞给她,让她别这么生气,又转头对众人道:“茂罕在外一副救世济人的模样,可在这宅子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王。不止我们姐妹俩,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因为忤逆顶撞而被他惩罚。如今他死了,怕是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
沈兰月想了想问道:“你们是何时来到南溪城的?又是为何会栖居在这边陲小镇?”
金燕冷笑道:“大约是五年前,我们姐妹两被武林中人追杀,一路逃亡至此,茂罕那个伪君子,假装好心地收留了我们,为我们提供庇护之处。没过多久,我们姐妹俩便察觉到不对劲,想要离开此地,但茂罕却断然拒绝,强行将我们扣留下来,还美其名曰让我们当什么‘圣女’!当然不肯答应,谁知他吹动碧玉笛,我们姐妹俩顿时心痛难忍,口吐鲜血,这才不得不从了他。”
魏牡丹补充道:“不止我们,其他人的经历也大差不差,除了左从风和右从雨,他们是被茂罕救了性命,自愿留下的。”
萧安瑜问道:“如今茂罕已死,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金燕恨恨道:“我们何尝不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大祭司下了诅咒,没抓到凶手前,擅自离开的人都会死于非命。我们姐妹两才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
沈兰月心道这茂罕似乎不像玉光说的那样没有仇家,或许这座府邸中对他起杀心的人并不在少数。
毕竟茂罕死了已有数十天,现场很多线索可能都被凶手抹去。
沉思片刻后,沈兰月决定去知府府找那天验尸的仵作详谈。
不过这次,沈兰月没让玉光跟着。而玉光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笑眯眯的送他们离开。
沈兰月跟孟时卿嘀咕,说玉光笑成这样,一定有什么阴谋。孟时卿淡定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安瑜跟在两人身后,总觉得自己莫名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