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官府的态度(1 / 1)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街边的小吃摊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沈兰月不由得这看看,那瞧瞧,看什么都新鲜。

沈兰月无意一瞥,视线却定格在一条狭窄幽暗的小巷里。捕头黄易带着个小丫头,二人半蹲着身子东张西望,黄易口中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尖锐细长,宛若婴孩啼哭的猫叫声。

萧安瑜有些无语,“这南溪城的捕头不好好查案,反倒跟小孩一起逗猫,真是有闲情逸致。”

沈兰月也蹙起眉头。

尽管茂罕这个人心口不一,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极好的。南溪城的百姓都当他是大恩人,光这一路走来,就不少百姓都在讨论着究竟是谁杀了他们敬爱的教主。

可依照黄易的态度,官府似乎无意堪破命案……

就在这时,黄易一转头,看到巷口站着三个眼熟的人,他赶忙站直身体,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笑道:“哎哟,这不是沈兄弟嘛。”

沈兰月换上笑脸,热情的冲他招招手,“黄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黄易摸摸身旁的小丫头的脑袋,“我刚才在路上看到这个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的,一问才知道她养的猫跑丢了,我正帮她找呢。”

“原来如此。”萧安瑜见那小丫头噘着嘴,眼睛里闪着泪花,心有不忍道,“三哥,我们也帮着找找吧。”

说着她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试图将不知躲在何处的猫吸引出来。

黄易笑着摆手,“小兄弟,你这样叫,这猫儿恐怕是不会现身的。”说着,他口中又发出刚刚那种尖细稚嫩的猫叫声,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响动,一只三色花纹的猫咪从角落里迅速窜出。小丫头兴奋地大喊着“阿花”,赶紧上前抱起自家的大猫。

要知道,猫可是最叛逆的动物,你越焦急的唤它,它越是喜欢躲在暗处看你心急如焚的样子。

福伯养了十来只猫,特别爱玩捉迷藏,每当这些小家伙失踪时,福伯总会动员家中所有仆人帮他找猫。找到最后总有一两只要不躲在柜子底下,要不躲在房梁上面,任你怎么喊,都岿然不动。

沈兰月奇道,“黄大哥,怎么你叫了两声,这猫就自己出来了?”

就连孟时卿也颇为好奇,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

黄易笑着解释道,“我这是小奶猫着急时发出的声音,这猫啊最有灵性,跟咱们人似的,一听到小孩子哭了,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出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萧安瑜恍然大悟,佩服道,“一定是你学的像,才能把大猫吸引出来。黄大哥,你教教我呗。”

黄易豪爽一笑,“哎,我小时候跟着戏班子讨生活的时候学了些口技,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小兄弟要是感兴趣,有时间我一定教你。”

沈兰月却猛地一顿,若有所思起来。片刻后,他收敛神情,笑着说:“我们打算找为茂罕验尸的仵作了解情况,黄大哥,还请帮我们引荐。”

黄易满口答应,“这个简单,我带你们去找知府大人。”

说完便带着他们朝着知府府邸走去。

路上孟时卿轻轻拽了拽沈兰月的袖子,低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沈兰月奇道,“孟兄怎么知道我有发现?”

孟时卿笑而不语,刚刚沈兰月眼睛都亮了,一定是想通了某些事。

沈兰月拍拍他的肩,跟他悄悄咬耳朵,“知我者孟兄也,等回去我再告诉你。”

到了知府府中,黄易叫住个小丫鬟,吩咐道:“府里来贵客了,快去叫知府大人。”

小丫鬟点点头,嘻嘻一笑就跳着跑开了,在拐弯处没留神看路,差点撞到人。

一个五十出头、身形瘦削得如同竹杆一般的小老头儿,连忙后退一步才没跟这个冒失的小丫鬟撞个满怀。他抚着他那一把长长的胡须,嗔怪道,“你啊,总是这般毛手毛脚的,这个月第几次撞到人了?”

小丫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人息怒,刚刚黄捕头说府上来贵客了,叫您过去呢。”

张知府闻言抬头,恰巧跟沈兰月等人对视上,他连忙走过来寒暄。听闻沈兰月等人的来意后,便热情的将人迎进门。

“听玉光公子说三位在江湖上屡破奇案,各位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茂罕教主的案子过了这么久,我们官府都没有头绪。唉,说起来真是惭愧,我这个知府当得实在不够称职。”

沈兰月见他一副口若悬河的样子,生怕他絮絮叨叨个没完,连忙打断道:“张知府,我们想见那天验尸的仵作。”

“当然可以。”张知府对一旁的师爷吩咐道,“去将马三爷请来。”

师爷领命便退下了。

沈兰月问道:“我曾听说知府大人和茂罕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不知是否属实呢?”

张知府抚了把胡须笑道,“茂罕教主可是南溪城的大恩人,十年前南溪城突遭瘟疫,当时城中尸横遍野、苦不堪言。多亏茂罕教主率教众前来相助,南溪城没有一人不铭记茂罕教主的大恩大德,连我也不例外。此外,教主与我兴趣相投,都爱书法字画。我们经常聚在一起交流赏画。没想到,我那天带了南山居士的山水图与他赏玩,竟是最后一面。唉,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张知府连连叹息,神情颇为落寞。沈兰月又问:“知府,那天你见到茂罕教主,他可有什么异样?”

张知府沉吟片刻,“与往日并无不同,我临走前,他还说已经吩咐厨子做了我爱吃的太极月德,要我一定要来用晚膳。谁曾想当我如约前往赴宴时,就听说他就遭遇了不测。”

沈兰月道:“张知府与茂罕教主亲近,想必对教派内部事务也知晓甚多吧?”

张知府连忙摆手,“我是教外之人,怎好打听这些事情。不过我常常与大公子下棋,偶尔听他抱怨过教主只疼爱小公子之类的话。”

孟时卿问道:“知府,你并非苏摩教教众,那为何昨夜在府中设宴招待他们?”

张知府脸上露出一丝窘态,无奈地叹息着解释道:“唉,都是大公子拜托我,他已经说服了三位圣女和两位长老同意选他为下一任教主,他希望我能为他美言几句。可万万没想到小公子竟然横插一脚,提出了什么赌约,结果弄得我稀里糊涂地被卷入教主之位的争夺中了。”

说话间,师爷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走了进来,“知府,马三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