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思右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当年连城澈在大火中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若我有生还之日,定将今日所受千倍万倍还给你们!”
虽然十七年过去了,可想到连城澈的眼神,他还是不由得感到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苗凤的话——茂罕虽然死了,但只要找到杀他的凶手,夺回碧玉笛,不管是大公子也好小公子也罢,只要他学会碧玉笛法,就能保我们平安无事。
——只要学会碧玉笛法,就能保我们平安无事。
孔二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他为何要寄希望于他人身上!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学碧玉笛法!只要他找到碧玉笛和秘籍,就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重新回中原潇洒快活去了!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难道真的要老死在这里?
想到这,孔二抄起扁担,偷偷溜出了房间,来到了茂罕的别院里。
他略通风水之术,茂罕的院内布局暗含九宫飞星,那里一定有机关密室,说不准碧玉笛法的秘籍就藏在那里!
茂罕死后,院内空无一人,正好方便他行动。孔二大摇大摆走进院内,细细打量起来。
次日清晨,沈兰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三哥!三哥!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兰月咕哝一声,把被子蒙在头顶。昨日孟时卿助他打通经脉、逼出毒素,直到好晚才睡去,这么一大早让他起床,不可能!
昨晚疗伤太晚就在沈兰月房间歇下的孟时卿只能打着哈欠去开门。
萧安瑜奇怪道:“孟大哥,你怎么在我哥的房间里,他人呢?”
孟时卿指了指床上鼓囊囊的被子,萧安瑜猛地扑过去,抓着被子摇来摇去,“三哥!别睡了,真的出事了!”
沈兰月不胜其烦,露出一个脑袋,闭着眼睛问道:“哎呀,好好好,你说出什么事了。”
萧安瑜一脸严肃的说道:“死人了。”
沈兰月一下清醒过来,“谁死了?”
“孔二!”
孟时卿微微一愣,沈兰月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孔二死了?”沈兰月满脸诧异,“他怎么死的?”
萧安瑜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刚刚来送洗脸水的丫鬟告诉我的,说孔二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沈兰月自言自语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萧安瑜咬了一下下唇,欲言又止。沈兰月自然注意到了,问:“小瑜儿,你知道什么?”
萧安瑜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道:“其实,昨天晚上孔二去了我的房间……”
“什么?!”沈兰月炸毛,直接蹦了起来,拉着萧安瑜左看右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孟时卿微微皱起眉毛,孔二没有与萧安瑜碰过面,为何找上她?
萧安瑜回道:“不止他,还有青黄鬼婆也去了。他们没伤害我,就是问了我一些事情。”
沈兰月这才放下心来,又有些懊恼萧安瑜昨夜遇到危险,自己却一点也没察觉到!万一萧安瑜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跟小舅舅交代?
孟时卿问:“他们问你何事?”
说到这,萧安瑜也觉得奇怪,“昨天青黄鬼婆看到了我的脸,按照他们的说法,我长得跟他们的一个仇家很像,所以他们怀疑我爹爹就是他们的仇家。昨晚他们来我的房间就是为了向我求证此事。”
沈兰月皱起眉,“小舅舅怎么会是他们的仇家?”
萧安瑜连声道:“就是啊,我把爹爹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也觉得认错人了,所以后面他们就离开了。”
孟时卿也紧锁眉头,“他们的仇家是谁?”
“连城澈!”
沈兰月和孟时卿互相对视一眼,连城澈是谁?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萧安瑜补充道:“嗯,他们说这个人十七年前可能就已经死了。”
沈兰月问:“他们何时离开的?”
萧安瑜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扁着嘴说道:“不记得了,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他们走了之后,我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沈兰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他家小瑜儿一直娇生惯养的,哪有这种半夜被人用剑指着脖子的经历。
“三哥替你报仇,一会我就去找青黄鬼婆算账!”
萧安瑜连忙拦住他,“三哥别去!我答应青黄鬼婆不将此事告诉别人的。而且她们也没有真的伤害我,反而还在那个孔二想杀我的时候拦住他了呢!”
沈兰月转念一想府中高手众多,有他们阻拦,自己也不可能杀得了青黄鬼婆,反而容易为小瑜儿带来危险,不若等此事结束后再将她们好好教训一顿。
门外,一个丫鬟跑进来行了一礼,“小公子请沈少侠、孟少侠、萧少侠前往三长老的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