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顾不上惊叹他的武艺,连忙追问道:“在哪里?”
孟时卿领着众人来到了院子一边的假山处,“密室或者机关就在这里。”
右从雨问道:“孟少侠确定?”
“不会有错,”孟时卿道,“此地暗含五行之阵,而这假山就是唯一的生门!”
岩温围着假山绕了两圈,“可机关在哪?”
沈兰月走上前,留心看着假山周围,突然他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把地上的灰尘。原来茂罕死后,院中的下人便疏于打扫,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沈兰月又贴近假山的底部抹了一把灰,两相比较后,他站起来试着推动假山。
假山竟随着他的动作“咔咔”动了起来,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暗道。
萧安瑜问道:“三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兰月回道:“这边灰尘比假山底部附近的灰尘要厚一些,说明假山近期被移动过,所以我猜这假山就是机关。”
岩温已经迫不及待钻进暗道之中,众人也紧随其后,进入密室之中。
暗道虽在底下,却明亮如昼。沈兰月留心四周,发现密室顶部镶着三颗夜明珠留作照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夜明珠价值不菲,茂罕竟用它来照明?
沈兰月不由得一阵痛心,真是暴殄天物啊!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空无一物,地上和墙上却有斑驳血迹。
众人皆知,此处就是孔二的丧命之处。
萧安瑜道:“看来孔二是发现了这间密室才会被凶手灭口。”
岩温拨开众人,大声喝道:“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秘籍呢?难道已经被凶手拿走了?”
他转身对众人怒目而视,“快说!你们到底谁是凶手?”
沈兰月走上前拉住他安抚道:“大公子莫要着急,凶手……”
岩温反握住沈兰月的手,急忙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沈兰月却没有言语,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孟时卿心有不悦,上前几步将岩温的手打掉,又把沈兰月拉到自己身后,沉着脸看着他。
岩温讪讪收回手,“是我无状,还请沈少侠莫怪。”
沈兰月微微一笑,“大公子莫急,凶手一事我已有些眉目,再给沈某几天时间,一定将凶手揪出来。”
众人得了沈兰月的保证便陆续散去。萧安瑜搂住沈兰月的胳膊,“三哥!你发现了什么?谁是凶手?”
沈兰月神秘的笑了笑,“保密,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任由萧安瑜撒娇,沈兰月也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孟时卿问道:“接下来从哪里查起?”
沈兰月道:“我再想去茂罕的房间里看看。”
沈兰月进了房间里就开始翻找。萧安瑜问道:“三哥,你在找什么?”
沈兰月停住手,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总觉得这个苏摩教盘踞在南溪郡一定另有所谋,所以才想来找找线索。”
萧安瑜道:“三哥,我来帮你找!”
两人在房间里热火朝天的搜起来。
孟时卿走到茂罕生前看着的那幅画前细细打量着。突然间,他眉头一皱,说道:“这幅画有些不对。”
沈兰月与萧安瑜闻言凑过来,“哪里不对?”
孟时卿指着画的末端说道,“这里有一些凹凸不平。”沈兰月上手抹了一把,还真是。他问道:“会不会在装裱的时候造成的?”
孟时卿摇摇头,“画纸是宣纸,画卷是菱花绢,这两样都是上等名贵之物,装裱的师傅不可能不小心谨慎对待,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萧安瑜也轻轻摸了一把,“感觉这里更像是被水汽熏过又干了的样子。”
孟时卿点头,“不错。”
沈兰月有些纳闷,“这画一直挂在这里,为何会被水汽熏过?”孟时卿道:“或者是这幅画被挂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了这处痕迹。”
沈兰月眯着眼睛打量着画,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萧安瑜在茂罕的床底发现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盒子,她试着掰开,却怎么也掰不动。
孟时卿见了,对她一摆手,“这是鲁班盒,用蛮力是打不开的,需要技巧。”
萧安瑜闻言,立刻把盒子递给孟时卿,“孟大哥知道?那你一定能打开吧?”
孟时卿接过来,灵巧的拨动盒子侧边的木块,三两下就将盒子打开了。
沈兰月搓着手跑过来,嘴里咕哝着:“藏得这么严实,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秘密!”
盒子里面是一沓信件和一枚玉佩,沈兰月抽出一封展开,里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再打开另外几封,都是如此。
沈兰月拧着两道剑眉,“这写得是什么啊?”
孟时卿道:“茂罕是相夷族人,或许是他们族人的文字。”
孟时卿拿起盒子里的玉佩,入手如丝绸般光滑温润,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好玉!”
沈兰月凑过来瞧了瞧,玉佩的正面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背面写着一些与信件上一样的文字。沈兰月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来这枚玉佩质地纯透,毫无半点杂质,便问道:“这枚玉佩应该很贵吧。”
孟时卿道:“这是上好的老坑龙石种翡翠,极其难得。再加上这雕工,已经不仅仅是值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萧安瑜道:“也就是说,茂罕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沈兰月道:“我有一个猜测……”他低声与二人耳语几句,萧安瑜睁大眼睛,“真的吗?”沈兰月道:“要是知道这些信件的内容和这玉佩的来源,就能证实我的猜想。”
萧安瑜泄气道:“可我们又不懂相夷族的文字,如何破解?”
沈兰月叹气,“南溪城太小了,此处也没有六扇门的联络点,不然……”
孟时卿突然道:“我有办法。”
“孟兄有何办法?”
孟时卿从怀里拿出一枚鹰哨,“孟家的商行会训练鹞鹰用来传信,你苏醒那日,我刚与泸川城的镖师联络过,他们带着宋成宥正往南溪城赶来。我写信与他们,让他们带着信件快马加鞭赶往六扇门的联络点,找人破解信上的内容。”
萧安瑜一拍手,“好办法!”
沈兰月道:“可这玉佩该如何是好?挂在鸽子身上太惹眼了吧?”
孟时卿道:“我可将玉佩画下来。”他走到书桌边,拿起一杆毛笔,沈兰月自告奋勇,“孟兄,我来研墨。”
孟时卿点点头,开始在纸上细细描摹玉佩轮廓细节,沈兰月撸起袖子边看孟时卿的袖子边耐心研墨,萧安瑜脑子里蓦地刘蹦出“红袖添香”这四个字,赶紧甩脑袋。
孟时卿的画功很好,寥寥数笔就已将玉佩勾勒的惟妙惟肖。连那些稀奇古怪符号一般的文字也临摹的一模一样。
萧安瑜赞道:“没想到孟大哥的书画也这般厉害!”沈兰月哼哼两声,回道:“那是,孟兄无所不能!”
萧安瑜愣了一下,心道明明夸的是孟大哥,三哥怎么看起来更开心的样子。
孟时卿吹干纸上的墨迹,折好交给沈兰月。
萧安瑜蹦起来,“三哥,我们快去吹鹰哨吧!”
沈兰月拉住她,“莫急,我们要找个借口出去,在这府中不可太过引人注目。”
三人将盒内的信件尽数拿走,孟时卿将盒子复原后,放回了床底。
三人离开茂罕的房间,沈兰月想起他吩咐黄捕头做的事,于是拉住一个下人问道:“黄捕头在哪?”
下人回答:“黄捕头刚刚和知府一起离开了。”
沈兰月诧异道:“离开了?”萧安瑜小声嘀咕道:“南溪城的官府也太不靠谱了吧。”孟时卿道:“我倒觉得是他们并不想管苏摩教的事。”
沈兰月摸摸下巴,“苏摩教对南溪城有大恩,教主被杀,百姓群情激愤,知府应尽快查清真相、抓住凶手,以报恩平怨才是,他们反倒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蹊跷,真是蹊跷。”
孟时卿思忖片刻,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