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怀孕(1 / 1)

丫鬟听命去拿药碗,沈兰月继续问道:“戌时三刻魏牡丹还活着,还请各位说一说戌时三刻前后都做了些什么、有无人证。”

青黄鬼婆抢先道:“我们两个老婆子一直在一起,不过事先说好了,魏牡丹虽然是被毒死的,但这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左从风道:“昨晚我与从雨、曹严华在一起议事,直到子时才各自回房休息。”右从雨与曹严华点点头。

岩温道:“我从牡丹那回去后,去了我夫人的房间,与她谈了一会,我听见二更的打更声,觉得太晚了,就在她那里歇下了。”

孟时卿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玉光,问道:“你呢?”

“我?”玉光微微吃惊,过一会才回过神来,“我独自在房间里休息,没有人证。”

他顿了一下,道:“我没有理由杀她。”

孟时卿淡淡道:“所有人都没有理由杀她。”玉光被噎了回去,干脆闭上了嘴。

散过道:“昨夜戌时,我守灵回来就一直与大哥和二哥在一起休息。”岩相与依吞也连说“不错”“正是”。

沈兰月问道:“赛孟不在?”

三鬼道:“他昨夜负责守灵,今日我们醒来一直没看到他。”

沈兰月沉思片刻后,道:“还请各位去寻一寻赛孟。”

众人点点头,一起出去了,只有金燕站在原地默默流着眼泪。

沈兰月叫梨红和萧瑜一起将她搀扶回房间休息。她们离开后,宋成宥也验完了尸,打开门说道:“沈大哥,我验完尸了。”

“成宥,可有什么发现?”

“她全身上下只有左侧腰间有一道淤青,再无其他外伤,她应当不是被迫吃下毒药的。”

“腰间有淤青?”沈兰月想起来了,“对,她说昨日撞到桌角了。”

宋成宥摇摇头,笃定道:“那道伤不是撞到桌角形成的,更像是被棍棒之类的东西打得。”

孟时卿问道:“被棍棒打得?”

宋成宥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还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竟是孟时卿,“孟公子?原来是你!哎呀,孟公子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来呢!话说沈大哥你们为什么要易容啊,是怕打伤你那几人识出你们的身份吗?你们不是来南溪城养伤吗?为何要易容来这查案?还有……”

孟时卿额角的青筋直跳,好吵啊。沈兰月觉察到孟时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连忙叫停,“成宥!成宥!这些之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先说正事。”

“正事?哦哦,”宋成宥的注意成功被拉了回来,“不错,那道伤宽约两分,绝不可能是桌角造成的。”

“宽约两分……”沈兰月若有所思,孟时卿道;“跟孔二的扁担差不多宽。”两人对视一眼,是她?

“她怀有身孕,已经四个月大了,真是可怜。”宋成宥一句话让沈孟二人大惊失色。

“她怀孕了?”

宋成宥肯定的点点头。沈兰月摸摸下巴,“孟兄你猜这孩子是谁的?岩温的还是茂罕的?”

没想到孟时卿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回道:“我猜是茂罕的。”

这时,萧安瑜从外面走进来说道:“三哥,她没有喝药!”

“什么?”

萧瑜拉着他走到一旁,指着院内一株白牡丹,道:“我刚刚经过这时,发现白色的牡丹花上有一些黄褐色的痕迹,我闻了一下,有草药味。所以我猜魏牡丹根本就没有喝那碗治风寒的药!”

恰好此时,丫鬟端着药碗走进来,“公子,这就是三圣女昨夜喝下的药碗。”

宋成宥用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药碗中没有毒。”

“治风寒的药中有几味药对胎儿不好,魏牡丹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喝药。”沈兰月思忖道,“魏牡丹想留住这个孩子。”

“孩子?”萧安瑜一惊,“她怀孕了?”

丫鬟也瞪大了眼睛了,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已经四个月了。”沈兰月点点头,“如此说来,金燕撒了谎,她想隐瞒魏牡丹怀孕一事。”

宋成宥道:“看来这个孩子就是她被杀的原因。”

萧安瑜琢磨片刻,道:“魏牡丹已经三十好几了,如此年纪怀孕并非易事,稍有不慎就会滑胎小产。三哥,你说她会不会吃一些保胎的药丸?”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奔进屋内开始翻找。

孟时卿没头苍蝇一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魏牡丹的床边,他盯着魏牡丹看了一会。

昨日红颜,今日枯骨。

幼时,他听师叔提过红白罗刹的事迹,当时师叔叹道美丽的皮囊只会招来灾祸。

魏牡丹与金燕因容貌出色,从小被父母卖去青楼。老鸨将二人调教成当时炙手可热的双生花魁,红极一时,无数达官显贵为一亲芳泽而豪掷千金。没过多久,魏牡丹和金燕被一个练习“采阴补阳”邪功的武林中人掳去采补。后不知如何,二人竟无意间获得“采阳补阴”的秘籍。于是二人潜心练习,终于邪功大成,反将那人的精血吸干,逃出生天。之后她们便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得无数名门正派前来围剿。

魏牡丹与金燕逃到南溪城,不料茂罕也看上两人的美貌,不但不放她们走,还以碧玉笛相逼,迫使她们委身。

如今还落到惨死的下场。

红颜薄命,魏牡丹如浮萍一般,一生漂泊,一生坎坷。虽犯下众多恶行,但将她卖入青楼的父母、逼她卖身接客的老鸨,拿她采补的贼人,是这些人造就了白罗刹魏牡丹。

他当年不懂师叔的喟叹,如今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