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卿悠悠转醒,耳畔传来阵阵喧天的锣鼓声。
随后,她便被一群婢女嬷嬷按住,强行沐浴。就在有人拿来一身鲜艳的大红嫁衣,要为她换上时,孟芷卿冷声质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二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是为您换上嫁衣,送您出嫁呀!”喜婆喜笑颜开,毕竟丞相夫人给了她厚厚的赏钱。
“滚开。”孟芷卿使出浑身力气,却推不动这几个婆子。难道是灵魂与身体融合后,自己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了?
“妹妹,大喜的日子,何必闹别扭呢!”凤栖梧装出一副和蔼的长姐模样。
“哼,我闹别扭,那你去嫁不就好了吗?”孟芷卿可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凤朝朝了。
凤栖梧看着眼前神志清醒的凤朝朝,心中一惊,这傻子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夫人!”
柳月如见花轿已到,凤朝朝却还未出来,便亲自走了过来。
“母亲,妹妹不肯穿嫁衣呢!”凤栖梧紧皱眉头,面露难色地看向柳月如。
“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赶紧给她穿上,耽误了吉时,我要了你们的小命!”柳月如面色威严,厉声道。
众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给孟芷卿穿衣打扮。
“恭喜妹妹了,马上就要成为冥王妃了。等冥王死后,你可就是冥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了……”凤栖梧突然走到孟芷卿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
孟芷卿听了凤栖梧的话,竟然不再挣扎,乖乖地任人摆布。
“梧儿,你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如此听话。”待花轿离开后,柳月如看向凤栖梧,疑惑地问道。
“娘亲,我只是好心提醒她,这冥王府可不比丞相府,若是不听话,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凤栖梧神色自若,云淡风轻地回应道。
柳月如看着端庄大方的凤栖梧,心中越发满意。
孟芷卿虽不明白她们母女的心思,但听闻冥王命不久矣,心中竟有些庆幸,如此倒也胜过在丞相府中,被那对心如蛇蝎的母女算计。
冥王府内。
孟芷卿端坐在床边,屋内寂静无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久久不见有人前来,孟芷卿索性一把掀开了盖头。
只见昏暗的房间里,除了她身上的喜服,再无半分喜庆之色。
她推开房门,院子里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冷清得犹如一座死城。
若是一般的新娘子,定然会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得花容失色,可她孟芷卿是千年大鬼,这般环境反倒与她心意相合。
孟芷卿满意地关上房门。
回身瞥见桌上的食物,便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她梳理了一番这几日的遭遇,总觉得其中似有蹊跷。
阎王对她心怀怨恨,她心知肚明。可那酆都的帝君,为何要来管她这等琐事?而且还如此凑巧,难道她就这般倒霉?
孟芷卿苦思良久,仍不得其解。
不一会儿,她只觉得头昏脑涨,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想来今夜应是安全无虞,不如先睡上一觉,待明日再作计较。
待孟芷卿陷入沉睡后,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闪身离开了院子。
冥王的书房中。
身形伟岸的冥王正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他脸上戴着的银灰色面具,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令人难以窥视其真容。
“王爷,暗一来了。”敲门声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进来!”墨邪的声音平淡如秋水。
青衣推开门,与暗一一同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不哭不闹,吃了东西,已然睡下了!”暗一颔首而立,恭敬的禀报着。
“知道了,继续监视她。”墨邪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一潭死水。
“王爷,这王妃可真有意思啊!”暗一走后,青衣一脸的八卦,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你喜欢她?”墨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出去了。”青衣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忙低头退了出去。
墨邪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宛如看着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