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卿半夜酣睡,迷迷糊糊中感觉一阵阴风袭来,身上凉飕飕的。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大开的窗户,一时竟想不起来是不是自己忘记关窗了。
正当她准备起身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窗户飘了进来。
孟芷卿眯起眼睛,待看清白影时,不禁嗤笑一声,原来是这个蠢货。
白无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凡人,见她眼神清明,毫无惊惧之色,心中竟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行,这是公事,绝不能徇私枉法。”白无常赶紧摇了摇头,提醒自己。
孟芷卿不知道这个蠢货在她面前抓耳挠腮的是要做什么。
白无常收敛心神,故意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厉鬼勾魂,无常索命,凤朝朝,你的死期已至,快快跟我走吧!”
念完,他还故作凶狠地摇了摇手中的铁链。
若是换作旁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可眼前之人偏偏是孟芷卿。
“咦,怎么没反应?”白无常见他的锁魂咒对“凤朝朝”毫无作用,不禁心生疑惑。
“哼”,孟芷卿略带嘲弄地冷哼一声。
白无常顿时觉得自己被一个凡人嘲讽了,气得面红耳赤,正想使出绝招,舌头就被这个凡人给死死抓住了。
“还不放开我!我可是阴差使者,你这小小凡人,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下 18 层地狱吗?”白无常那张惨白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无奈被人捏住了要害,只能口头威胁。
“哟,谢必安,你胆子不小啊?连你姑奶奶的魂魄也敢勾?”孟芷卿说完,又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舌头。
“哎哟哎哟,姑奶奶,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勾您的魂魄了。”白无常吓得连忙求饶,毕竟性命攸关。
孟芷卿一脸厌恶地松开他的舌头,“哼,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出来勾魂?真是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地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敢问您是哪位大人?”白无常一边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舌头,一边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看看我是谁?”孟芷卿的脸突然逼近白无常,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白无常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双膝跪地。“啊!孟婆大人,竟然是您!我刚才就觉得您似曾相识,却一心想着工作,完全没敢想是您啊!”
孟芷卿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感叹:这蠢货能在地府混到今天,也不是一无是处。
“呜呜呜,我就知道您不会有事的,我听说您被扔进了忘川河,心里难受极了。”白无常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他那两条眉毛如同毛毛虫一般不停地扭动着,再配上那张惨白如纸的鬼脸,看上去滑稽可笑。
“行了,别嚎了,恶心死了。”孟芷卿一脸嫌弃地推了白无常一下,没想到自己反而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她手扶着床沿,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孟婆大人,您没事吧?”白无常惊慌失措地问道,他何时变得如此力大无穷,竟然把孟婆大人给震退了!
“我没事,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从这具身体里出来。”孟芷卿焦急地说道。
“我试试。”白无常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然而,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大招都用上了,却依然无济于事。
白无常的自信心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罢了,就这样吧。”孟芷卿满脸失望,心中一阵悲凉,转瞬又收敛住情绪,沉声道:“地府如今状况如何?鬼语他们现下怎样了?”
“地府现在已是一团乱麻,卞京澜掌控轮回司,鬼哥坠入地狱,乔坤被罚至人间……”白无常紧握拳头,怒不可遏。
“什么?卞京澜怎敢如此?”孟芷卿气得浑身发抖。
“哎!”白无常对卞京澜那恶鬼恨之入骨。
孟芷卿眼神冰冷,她发誓,卞京家的恶鬼都将万劫不复。
“孟婆大人,你可察觉阎王有何异样?”白无常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并无不同,那家伙依旧自私狡诈。”在孟芷卿的印象中,阎王从来就不是善类。
“大人,你说话可真直接。但我觉得阎王似乎被夺舍了。”白无常一脸神秘。
“你有何证据?”孟芷卿觉得白无常可能想多了,那老东西她再了解不过。
白无常摇摇头。
“不过,有一事颇为奇怪,凤朝朝的魂魄去了何处?”孟芷卿满心疑惑,即便自己轮回,也断无可能直接占据他人身躯。
白无常眼珠一转,“大人,你不觉得凤朝朝的面容与你酷似吗?”
“的确有八分相似。”孟芷卿的眼眸越发深邃。
白无常突然神色惊惶,“不好了,大人,我感觉有股神秘力量在压制我,我必须马上离开,我会去调查凤朝朝之事,您多保重。”
白无常话音未落,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芷卿看着白无常离去的方向,心中无奈苦笑,这呆子真是指望不上。
屋外,一道黑影也如鬼魅般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