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庄龙生,曾经是个备受瞩目的武术天才,我们庄家在z市也是个名门望族。
我原以为我会继承家业,就这样一直辉煌下去。
直到那一年。
我带着怀孕的妻子出去旅游,回来时,z市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末世来临,庄家,彻底没了。
我为了保护妻子,被车子压住,瘸了一条腿。
但现在,那些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我被人抓住了,我只想逃出去。
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得了重病,我必须要回去,我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
充斥着黑暗能量的地下室中,天葬仍然在与冷锋侃侃而谈。
但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戴着头罩的瘸腿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扯掉了戴在头上的罩子,咬牙向外面跑去。
“站住!”
身后传来了那个恶魔气急败坏的声音。
庄龙生头也不回咬牙狂奔,他仿佛感觉自己又变回了曾经的那个武术天才。
他跑得越来越快,一口气跑回了家中。
“呼呼呼!”
庄龙生瘫坐在墙角,气喘吁吁。
女儿坐在书桌上写着作业,妻子躺在床上看着书。
房间虽然简陋、逼仄,却给予了他无限的安全感,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面黄肌瘦的妻子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虚弱地质问道:“咳咳,你还知道回来?”
庄龙生连忙解释:“对不起,我被人抓住了,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不,你在骗我对不对?咳咳……你这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废物,别人抓你做什么?”
“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你骗我,你嫌弃我是累赘,你想要抛弃我们母女俩!”
妻子原本虚弱的声音变得尖锐,她如同深井里爬出的女鬼一般从床上坐起,怨毒地看向了庄龙生。
庄龙生的内心一颤,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扶住了妻子,关心道:“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
“哪里还有什么吃的啊。”
妻子一把抓住了庄龙生的手臂,另一只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入眼的,竟是一双血肉模糊的腿,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无比轻柔:“没关系,肚子上还有肉。”
“呕~”
见到这一幕,庄龙生不由干呕一声,想要起身逃离,但妻子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你果然在嫌弃我!”
妻子声嘶力竭地大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没有,我没有,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庄龙生心生悲戚,一把抱住了妻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没关系,没关系的啊。”
原本疯狂的妻子突然安静下来,轻轻拍打着庄龙生的后背:“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不要让她……咳咳!”
话还没说完,妻子的身体便渐渐软了下去,拍打着庄龙生后背的手不甘地用力扣着,仿佛还在做着挣扎。
最后,她的指尖在庄龙生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由深至浅的抓痕后,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庄龙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妻子,无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怯生生的童声传来:“爸爸,我饿。”
庄龙生这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他放下妻子,用衣袖胡乱将眼泪抹干,然后蹲在女儿的面前,温柔说道:“安安乖,等爸爸一下,爸爸一会儿就带吃的回来。”
“嗯。”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庄龙生跌跌撞撞地出门,来到了菜市场常去的那家肉铺。
“杨老板,求你了,我女儿病得很重,求你帮帮忙吧!”
正在剁肉的杨老板眼神一冷,手里的大刀用力地拍在砧板上。
他大步走到庄龙生面前,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骂骂咧咧道:“滚!要饭要到老子头上了,真当老子是做慈善的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
庄龙生捂着肚子,痛苦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肉铺。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家武馆。
“哟,这不是我们的庄家大少爷吗?”
“放尊重点哦,他可是年纪轻轻就获得过全国武术亚军呢!”
“才亚军啊,也不是很厉害嘛,现在怎么瘸了?不会是被冠军打折的吧?哈哈哈!”
面对这些嘲讽,庄龙生仿若未闻,他低头走到了一个30岁出头的寸头男人面前,极尽谦卑地说道:“崔师弟,能不能把我上个月在武馆里做陪练的钱结一下?”
“什么?我没听清啊,你叫我什么?”崔姓男子掏了掏耳朵,一副嚣张的模样。
“崔……崔旭,不,崔老板。”
庄龙生的头低得更低了:“请把我做陪练的工资结一下。”
“哈?”
崔旭眉头一挑,抬手一巴掌把庄龙生扇倒在地上,冷笑道:“你以前不是很狂吗?不是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我的好师兄,你怎么混成这样子了,啧啧啧。”
“哈哈哈!”
“还武术天才,嘿,真鸡儿小丑啊!”
听着众人的嘲笑,庄龙生有些不知所措,他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暗暗捏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告诉你,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就来拿啊!”
“hei,tui!”
一口浓痰吐在了庄龙生的头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交织到了顶点。
欺人太甚……
庄龙生怒向胆边生,他突然一跃而起,食指猛地戳出,直接插进了崔旭的喉咙里。
“嗬嗬……嗬,你!”
崔旭死了。
庄龙生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久违的畅快。
这一刻,他仿佛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万众瞩目的天才。
“杀、杀人了!”
“你这个混蛋,大家一起上!”
周围的人面露狰狞,大叫着扑了过来。
在这种危机时刻,庄龙生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只见他故技重施,手指如闪电般戳出,直截了当地收割了一人的性命。
紧接着五指成爪,一拉一扯便卸掉了另一人的臂膀,再一脚踹出,直接踢爆了他的肝脏。
惨叫声回荡在武馆之内。
庄龙生却是面露沉醉之色,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得充盈,力量正在回归,就连瘸掉的那条腿也好似在重新生长,恢复正常。
片刻之后,整个武馆里死的死残的残,除了庄龙生外便没有一个站立的人了。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庄龙生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脸,仰头发出了癫狂的大笑声。
眼泪顺着手指不停地滑落下来,但他却笑得越来越大声。
“怪、怪物!”
突然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惊叫一声,捂着扭曲的手臂从地上爬起,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去。
下一秒,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颈,一用力便扭断了他的脖子。
庄龙生随手扔掉了手里的尸体,眼中闪过了浓烈的疯狂,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问候了所有还能喘息的人。
然后快步走到营业台前,一把扯掉了上面的锁,抓起里面的大把钞票后向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