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叠钞票被庄龙生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他先是警惕地瞄了眼四周,然后低声道:“买肉,还有那只猪蹄我也要了。”
“怎么,去打劫了么?这么多钱?”
杨老板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庄龙生,当看到他口袋里那鼓鼓囊囊的钞票时,眼中立刻浮现起浓浓的贪婪。
“这只猪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这点钱可不够,得加钱!”
杨老板随手切块肉扔了过去,然后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抢庄龙生口袋里的钱。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谁知道你这瘪三从哪弄得那么多钱,赶快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通知警务局了!”
说着,杨老板便往庄龙生的身上扑去,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真是……欺人太甚!
庄龙生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火,一记寸拳狠狠击在了杨老板的肋下。
杨老板顿时倒地,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庄龙生一脚踩住杨老板的头,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杀猪刀,手起刀落。
世界,安静了。
“那块排骨卖相不错啊,烧个糖醋排骨,对了,还有猪蹄,炖锅汤。”
“差点忘了,光有肉没有蔬菜怎么行?”
“这位大婶,青菜怎么卖?”
“叶子都黄了,还敢收我钱?”
“杀!”
“老板,这个瓜保熟吗?”
“什么?不保熟还敢卖这么贵?!”
“我知道了,你也看不起我,你也想欺负我对不对?”
庄龙生状若疯魔,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他在菜市场里仔细打包了一大包东西,然后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安安,有吃的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庄龙生如同献宝一般把各种好吃的拿到了女儿的面前。
安安却是冷着脸,一把推开了庄龙生,哽咽道:“爸爸,你不能这样做的,去自首吧。”
“不,我没做错!”庄龙生面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安安,难道连你也不理解爸爸吗?”
“不,你不是爸爸,我爸爸才不是这样的呢!”
安安抹着眼泪,站起身向门外跑去,庄龙生一把抓住女儿,想要安慰她。
“放开我,你不是爸爸!爸爸,你在哪,救我!”
庄龙生心里一痛,抱住女儿,温柔说道:“安安,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爸爸又是谁呀?”
“你、你是怪兽!呜呜……”
安安哭得更大声了,挣扎得也更加剧烈。
原本熄灭下去的无名火再次从庄龙生的内心升腾而起,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的脸上,大吼道:“别哭了,别哭了!”
由于动作过于剧烈,一旁书桌上的镜子被碰倒掉落在了地上。
庄龙生下意识看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镜子里的,是一个浑身是血,双目赤红的怪物。
“不,不,这不是我!”
庄龙生捂住自己的脸,慌慌张张地向门外冲去。
砰!
房门打开,阳光照射进来,一时间刺得庄龙生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一群警务局的警员冲出,不由分说把他重重地压在了地上。
这时,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对庄龙生指指点点。
庄龙生只是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笑了。
“你们看啊,少年天才,全国武术亚军,其实是个杀人狂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庄龙生抬头看去,发现崔旭竟然也站在人群里对他指指点点。
“你……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崔旭的脸上仍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笑容:“但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紧接着,武馆里的其他人也来了,杨老板包括菜市场里的所有人都出现了。
“这个畜生啊,是个杀人狂!把他庄家的脸都丢尽了,他就是这样为自己女儿做榜样的,真是枉为人父!”
“你们看他那样子,是不是像条狗啊?”
“哈哈哈!”
听着那些嘲讽的话语,庄龙生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他大声吼道:“不,不,不!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从地狱里爬回来又怎么样?那就再杀你一次!”
“啊啊啊——!”
画面不断拉远。
一个戴着头罩的瘸腿男人被束缚在椅子上,面露出痛苦之色。
一缕缕黑色的负面能量从他的身上飘出,汇聚到了天花板上。
这时,天葬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如果幻觉真实到了一定的地步,那它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缸中之脑亦不过如此。”
“甚至,我们或许也只是某位大能睡梦中的一缕念想罢了。”
“只是我们自己还不自知,以为看一眼星空,就已经知道了宇宙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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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厚重的石板被掀开,张楚依从地窖中拿出了一张塑封好的古画。
只见画中是一座高山,峰顶上立着一只酣眠的秃鹰,看上去摇摇欲坠,已然老迈。
山腰处则是一只下山的病虎,看它那骨瘦如柴的模样,似乎早已失去了作为万兽之王的雄风。
整张画并不复杂,但自有一股玄妙的意味。
郑义细细看去,终于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只见那只立于顶峰的秃鹰,看似在酣眠,实则鹰目半开半合,暗藏杀机。
那下山的病虎看似命不久矣,实则步伐稳健,精气暗藏,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噬人。
一鹰一虎皆是兽中王者,一只酣眠于顶峰,一只虚弱下山,一上一下,王者显露颓态,但反复只在一瞬之间。
颇有一种我乃王者何必惺惺作态,天上地下我自横行无忌之意。
再看画的左侧,写有一行苍劲挺拔的毛笔字:行知病虎,立如眠鹰。
“行知病虎,立如眠鹰?”
郑义看着文字轻声念道,福灵心至一般看向那幅画时,发现鹰已不是鹰,虎已不是虎。
而是一只头生双角,长着一双翅膀的猛虎!
郑义不由失声道:“如虎添翼?”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幅普普通通的画竟然如此神奇,怪不得张楚依会如此郑重地带他来到这个地方。
一旁的张楚依听到郑义的话后,竟一改往日的矜持,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追问道:“再说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长着翅膀,头上有两只角的老虎,这只老虎看上去非常凶恶。”
“郑义,看来我的预感没错,带你来这里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张楚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看到的其实不是老虎,而是……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