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贵把牛牵进去,侧过身,让村长和白氏进来歇会儿。
白氏拒绝,“婶子家还有事儿,让你叔进去待会儿吧。”
三贵也不好耽误白氏,就请村长进来坐坐,云柏见村长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屋里倒了一杯水出来,“大叔,喝水。”
村长看云柏眼神清澈,完全没有以前呆懵的样子,便问道,“云柏,你认识我不。”
“认得,您是我小妹的公公,也是村长。”云柏恭敬答道。
“嗯,现在和你师傅学手艺,学得怎么样。”
“师傅教的我都能记住,就是有的还是做不好。”
乔三贵关好院门,正好听见,便过来解释,“云柏脑子好使,教一遍基本就记住了,他说做不好,那是谦虚,这手艺活也讲究个熟能生巧,哪有一下就会的,多做几个自然就熟练了。”
村长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云柏,好好学,手艺学会了是自己的,明个有本事了,再找一房媳妇,好叫你娘放心。”
“嗳。”
三贵坐在村长对面,看云柏还在,便说道,“去忙你的吧。”
云柏这才继续干活去了。
三贵指着一间空的屋子说道,“村长叔,您家的车厢打了两个了,按照棉花画的样子,哪天您那牛牵过来给装上试试。”
听到车厢打好了,村长也好奇,站起身过去看看,“你这门框都拆了。”
三贵挠挠头,“要不这车厢宽,进不去屋里。”
“你这憨子。”村长把三贵的好记在心里,自家人了,以后不能亏待了。
屋里并排放着两个车厢,宽一米五,和牛车现有的车架一样宽,高两米,比普通车厢高一些,但也没有太夸张,外观样子与普通车厢无异。
乾坤都在内部,两层设计,中间层板可以拆卸,一层靠边位置一排固定的木架,棉花说这里放炭盆。
脚下有两扇对开的木板,打开是空的,也可以放置一些不常用的物什。
“村长叔,剩下那三个都打这么大的吗。”三贵想着剩下的车架还没有打,就在确定一下。
村长早就和两边的亲家商量了,和自己的一样大小,但自家现有的这辆有些变化。
“我家里这辆牛车,现成的车厢,大小不变了,你把里面给我拾掇拾掇,除了不要双层的,其他一样。”
新买的留给两个儿子一家一辆,自己和老伴要双层没用,一层够使了。
说完车两人又闲聊几句,说等晚上,让家里几个小子过来把车厢抬回去,就别让村民看见了,乔三贵秒懂。
夜黑风高,村子里只剩狗叫声,村长带着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来到三贵家抬车厢。
咱就说,人多确实省劲儿,一个一个抬,也没觉得重,完事就去空间组装了。
车架车厢都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尺寸大小严丝合缝。
试过没问题,又把车厢卸下来,现在还要驾车送木炭,车厢用不上。
但是已经可以简单装饰了,外面大棉被一盖,宽窄正好,用绳子先把棉被固定住。
棉花又拿出油布,剪成合适大小,仔仔细细的包裹了两层,最后确定不会被雨雪浇透,才继续装饰下一个车厢。
三个郎对这个车厢喜爱至极,尤其三郎这个没心眼的,一个劲儿问,“娘,咱们什么时候逃荒,我都等不及了。”
不出意外的,顺利换来奶奶和亲娘一套组合拳。
五月中旬,给村民们的粮食都运完了,都说这粮食好,说大户人家买粮的粮商的粮食,味道都不一样。
那些买了精米细面的人家更夸张,“你看这面,一点杂质都没有,雪白雪白的,再瞅这米,一粒儿是一粒儿,都透亮儿。”
那些买少了的,也有后悔的,早知道这么好,不如多买些存着,可惜村长说了,就这一次机会。
这天,棉花去县城送货,想顺便看看何姐姐。
自从那边的肥皂都送完后,棉花就没在去过金楼了,今天趁这个机会要告诉何姐姐打仗的事。
杂货铺那边已经是每十天送一千一百块了,外商走得远,销售的好,早就想加量订购了,可棉花一直没同意。
家里事多,确实也做不出,她还想着最后走的时候把剩余的分给各家几块,路上洗洗涮涮都方便。
所以今天掌柜又和她提加量这个事,棉花也只能再次拒绝。
棉花心想的是,现在还能有你的,就知足吧,过两个月你这店都没了,还肥皂呢,保命要紧。
青楼倒是一直不温不火,肥皂送去就痛快的结账,没说不够用也没说送多了,所以棉花每次送完就走人,也没有过多的沟通。
至于当初送了两块肥皂的管事,听说犯事了,有次他喝多了,想轻薄楼里的头牌,让人给打断了手脚。
不过这只是棉花听说的,不知真假,只是觉得两块肥皂白瞎了。
隔壁何姐姐这边,客人挺多,这是又出新样子了。
棉花最后一次送货的时候给画了一幅比翼双飞的图样。
何姐姐喜欢的紧,马上让师傅们加班赶制,看来这是成品出炉了。
何姐姐待她真诚,她也真心回馈,所以当何姐姐直接拿出五百两银票时,棉花拒绝了。
一幅画而已,棉花随手可以画很多,但只有到了识货的人手里才能发挥画的作用,在她这并不值钱。
金楼里,何瑞莹看到了棉花,冲她挥手,棉花也高兴的回应。
然后,一个小村妞就跟着一位俊朗不凡的翩翩公子上了三楼。
店里员工都认识棉花,也知道现在店里最火的首饰样子是出自这个小村妞的手,心里只有敬佩而没有其他。
关上房门,何瑞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拉着棉花撒娇,“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坏丫头,你可知你有多久没来了。”
棉花笑了,还好,何姐姐没有和她生分,这样她就放心了。
“姐姐,你也知道我家里买卖离不开人,我真的是太忙了,但是,我的心每天都想着姐姐呢。”棉花也撒娇的回应。
“切,信你才怪。”
“真的是真的。”棉花一下扑过去,抱住何瑞莹,“何姐姐,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