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皮子拿着肉,回到自己的小地盘,起锅烧油,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肉香。
这肉香不仅让孩子们口水直流,就连胳膊腿儿受伤不能动的伤员们都要歪头瞅一眼。
吃过饭,十来岁的男娃子,以村长家的三个郎为首,去附近捡柴,既然还要再住两天,就没有坐吃山空的道理。
车里的柴不能动,趁着还没到阿爷说的荒漠地带,多多的存些柴,别到了那边有米下锅,却无柴生火。
男孩子动作快,周围的树枝树杈不一会就捡没了,二郎建议往山里面走一走,小杰和天天胆子小不敢去,倒是童大夫的孙子小飞平时看着文文弱弱,这会儿也要跟着进山。
大郎拗不过二弟,就让小杰几个和村里年岁小的抱着柴先回去,他们则在往里面探一探。
二郎脑子好使,不停的叮嘱几个小的,别告诉大人说他们往山里去了,大人要是问,就说柴多,走得慢,马上就回来。
小孩子危险意识薄弱,不觉得有啥,就呼啦一下子回去了。
山里寒风瑟瑟,几个半大小子紧了紧衣领,三个郎带着小飞就往山上走去。
越往里走,就看到越来越多的树木林立,但树叶早已随风吹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大树能有两人合抱的粗细,不方便砍伐,除了不会爬树的三郎,其余四人都嗖嗖的爬上了树顶,用镰刀把稍细的枝桠截断,三郎则在树下收集和整理,不一会就绑出了一大捆。
直了直有些酸爽的小腰,三郎抬起头冲着上面喊道,“大哥二哥,下面已经不少了,咱回吧。”
大郎看了看天色,点头道,“今天就到这,明天再来,咱们多砍些,还能分给有伤员的家里。”
大郎毕竟年纪最大,又跟着村长爷爷耳濡目染,早就把村民放在心上,如今自己年纪小,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是给受了伤的人家送些柴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大郎抱着树干要滑下来的时候,忽然看到离他不远的一棵树下躺着一个人。
大郎快速的滑下树,招呼着弟弟们一起跑过去查看。
在距离那个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来,那人看身型是个半大的孩子,估计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满脸的脏污,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完整的地方,应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一条一条的。
“你们几个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大郎嘱咐弟弟们。
二郎三郎已经习惯了听哥哥的话,没有异义。
“大郎哥,我和你一起。”小飞只比大郎小一岁,爷爷又是大夫,便自告奋勇也要一起。
大郎自然不同意,前面的人是死是活还未知,要是个死的也就罢了,万一是活的,出了什么事自己没法跟童大夫交代。
阻止了小飞的提议,大郎手握镰刀一步步向前走去,剩下的三人目光紧紧追随着大郎的身影。
尤其是二郎,虎视眈眈的,那眼神,只要地上的人有一点点危害自家大哥的举动,他立马就能冲上去。
五米的距离只需要走上十来步,大郎很快便到了身前,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腿,“喂,能听见吗,喂~”
没有动静,只是那腿随着被踢,而轻微的摆动,大郎蹲下身,试试鼻息,过了半天,才感到微弱的气息喷到自己的手背上。
看来是活的,只是这人怎么会在这里,抬头看看身旁的大树,莫不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嗯,还真有可能,这一身破破烂烂,像是树杈刮的。
瞧瞧,那腿上一道道的血痕,在看那胸前,伤口还不浅呢,这得多疼啊。
等等,胸前的那是啥?
天,莫不是伫立在秋风里的小红豆。
咦,怎么和自己的不一样,竟还大一些。
哎呦,我去我去,大郎这孩子在憨也知道了原因,忽得站了起来,退后几步。
而后面的二郎见状立刻冲了上来,“大哥。”
一声大哥让大郎回了神,“别过来,没事,我没事。”
见弟弟不再上前,他才转过头蹲下身,眼睛死盯住女孩的脸,用她身上的碎布条遮掩她的身体,整个过程努力屏蔽自己的余光。
可是,有点难度,虽然暂时遮住了,但是一动,还是会看到的。
这可如何是好,不管了,大郎脱掉自己的外衣,直接盖在女孩身上。
还好自己身上穿了三件衣服,脱一件也不觉得冷。
其实大郎自己不知道,他现在脸颊爆红,血液翻涌,全身热气旺盛的快要冒烟了,哪里还会冷。
看到女孩没有一丝曝光的地方,大郎稳了稳心神,这才招呼其他三人过来。
二郎先不看地上的女孩儿,直接盯着大郎看,从上到下,顺手扒拉一把,把后边也看看,“大哥,你没事吧。”
三郎和小飞也紧跟其后,露出关切的表情。
大郎看到弟弟们这么在乎自己,心里一阵妥帖,拍拍胸膛,“我能有啥事,好着呢。”
“那你刚刚魔障啥。”
“就是,吓我们一跳。”
两个弟弟还在埋怨哥哥,顺便捶上一拳。
小飞不愧是医学世家的娃,最先观察到昏迷的女孩,伸手就要扯开刚刚披好的衣服,“这个人~~~”
“住手。”一声大喝,吓得小飞缩回手,吓得二郎三郎一激灵。
“大哥,你干啥!”
干啥?大郎也不知道要干啥,就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单纯的不想几个小子看到小姑娘不该看的地方。
“内个,嗯,她昏迷了,我就是怕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对,就是怕给你们招上。”大郎顺口胡邹一个理由,然后真诚的告诉弟弟们。
三郎一下就信了,起身赶紧拍拍手,对几个哥哥说道,“这样呀,那咱们别管她了,快回去吧。”
“别!”大郎又出言反对。
见弟弟们又看向自己,大郎脑子飞快的整理思绪,“我想了,还是要救,棉花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吧,我们既然看见了,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几个弟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可碰又不能碰,怎么弄回去。
大郎早就想好了,这姑娘比棉花高不了多少,自己一个人就能背起来。
于是,“二郎三郎小飞,你们仨去那边背柴火,这个人我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