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茫然的看着大家,然后坚定的说,“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我会自己打猎养活自己。”
唉,真是个坚强又苦命的孩子。
棉花拿出伤药,让娘和大伯娘先给这姑娘擦洗干净,再顺便上药。
“没想到还是个俊丫头,瞧瞧这眉眼儿,再过两年不知要迷死多少小伙子。”
梅氏一边打趣一边手不停,她稀罕丫头,这闺女要是没人要,她都想收了做干女儿。
棉花则和奶奶大郎哥下了牛车,他们找到了爷爷,商量着怎么安排这姑娘。
“这孩子也是个胆大的,小小年纪就敢自己进山,还包尸骨,搁一般孩子准不敢。”白氏听完后还挺佩服这孩子。
棉花想的是要不要把人留下,先不说她会打猎,有些身手,最重要的是大郎哥,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爷奶,要不咱带上她吧。”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爷奶的反对,“不行,这是个人,不是个物件,哪能说带就带的。”
“是呀花儿,你没听那姑娘说人家自己有本事,能养活自己。”
“可是过不了多久,蛮人就打来了,万一这位姐姐被……那也是一条命呀,再说她今天被我大哥救了,那就是缘分,是吧,大郎哥。”
突然被q的大郎一怔,连忙点头,“嗯嗯,是缘分。”
村长看了看孙女,严肃道,“这事不能依你,咱不是一家子出逃,咱是一个村子,今天咱家捡一个人,明天她家捡一个人,不就乱套了。”
“可是~~,大郎哥你先回去吧,我劝劝爷奶。”
“噢。”大郎听话的应下,他刚刚自己想明白了,他对那姑娘动心思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惊鸿一瞥,反正他想她留下来。
既然妹妹要说服爷奶,他就别捣乱,他相信妹妹的实力。
晚上,趁那姑娘睡下,一家人进了空间,爷爷告诉大家,曼儿留下来了。
姜曼儿,就是那个捡来的姑娘,棉花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不然那姑娘那姑娘的,叫着不顺口。
众人一听家里突然多个人,有些讶异,都以为只是临时照顾一下就让回去了,咋还留下了。
爷爷没有过多的解释,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曼儿的来历,小姑娘失去双亲,无人护着,眼瞅着又打仗,咱们做不到狠心不管,既然孤零一人,就一块儿走吧。
大家都没意见,家里不差她一口饭,只有白氏抬眼看了看大孙子,可惜大郎哥正在低头抿嘴偷笑,并没有看到奶奶揶揄的目光。
傻小子,你爷爷为了你也顾不得村里人怎么想了,不过这事以后成不成,还得先观察一下这姑娘的人品。
如今家人齐心合力,没有二心,往后娶进门的孙媳妇也定要严格把关,可不能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第二天,村民又休息了一天,通过灵泉水的加持,大部分人已经恢复如初了,那些断手断脚的重病号,精神也明显好转。
大家都在夸童大夫医术高超,就连童大夫自己都在一声声夸奖中渐渐迷失了自己,感觉自己医术精进了。
曼儿吃了一天营养餐,状态也已经恢复,那些看着吓人的皮外伤,如今也在快速愈合。
当得知自己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走的时候,曼儿愣住了,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相信有人会带着她。
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女孩是拖油瓶,是吃白饭的,即使后来自己渐渐长大,也能跟着爹进山猎一些小动物了,也没有得到父母全部的爱。
她以为天下的女孩都一样,没想到今天却被这些陌生人温暖了,尤其看到棉花,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她可以大声的说话,大声的笑,可以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没有人驳斥她,反而大家都会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里,女孩子也可以活成自己,那么,她未来也可以吗,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也可以吗,她好期待那种日子。
说好的给受伤村民砍柴,大郎几人可没有忘记,聚集了不少小伙伴,也许是心情不错,大郎足足实实的干了一天,最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不少柴。
小子们直被夸的红着脸逃跑,不跑不行,那些热情的婶子们直往他们兜里塞馍馍。
小舅云柏这两天也没闲着,再不久就是自己成亲的日子了,以前自己脑子不清醒,和娘跟大哥大嫂挤一辆牛车没人会说啥,现如今自己要成亲了,总不能带着媳妇一起挤一辆车吧。
自己的木匠手艺也算小有长进,趁着有时间,山里有现成的树,抓紧打一辆手推车。
样子不用太复杂,车上四个角支上木桩,再打上横梁,从小妹那借一捆油布顺着木桩绑上几圈,一个简易的带棚子和板车就做好了。
不过当棉花看到二舅的手推车时,被过于寒酸的造型吓到了,先不说样子美丑,主要是它不抗风不保暖,这咋能禁得住零下六七十度的严寒呀。
再说咱家有的是,苦着谁也绝不能苦着家里人,所以见状后立刻拿出一条厚棉被送了过去,虽说车子简易,上面的配置决不能少。
叶氏带着闺女和大儿媳开始给云柏的车软包,当师傅的乔三贵也不能干看着,又给车里面安上几个架子,留着放火盆用。
众人拾柴火焰高,只一天功夫,一辆豪华版手推车闪亮登场。
坐在娘家车里的双喜被两个嫂子好一阵打趣,“我们家双喜可真是苦尽甘来了。”
“那可不,那云柏不光人长的精神,办起事来也有模有样。”
双喜只笑着不说话,眼神却一直望着那个马上就属于自己的汉子。
这几天牛不停蹄,翻山越岭,一直在赶路,棉花感觉自己都要被癫吐了。
她是真佩服自己娘的定力,除了吃饭睡觉,手就没停过,导致她家四口人的冬衣和棉被早早的做完了,现在她娘正在给曼儿做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