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这一喊,原本专心致志的童大夫和刘宝山家人错愕的抬起头。
看车厢里上下层都已经挤不下人了,棉花就站在车厢外,“童大夫,急性冻伤不能用热水,这样会加速皮肤损坏,要用雪搓,才能让冻伤的部位缓解过来。”
童大夫张大嘴巴,还有这种说法。
虽然他没有遇到过冻伤,书上也很少有关于冻伤的治疗方法,只是根据常识,冻到了,不就应该用热的东西让他暖过来吗。
可偏偏这话是棉花说的,她可是自己承认过的小师傅,童大夫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听棉花的。”几番纠结,还是决定听小师傅的。
童大夫也不耽误,叫刘家人立刻去外面铲雪,越多越好。
刘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该如何是好。
棉花看没人动,也急了,“快点呀,在耽误下去腿就保不住了。”
童大夫也说,“别看着了,快去吧。”
刘家人才行动起来,外面有那耳朵好使的,听见了棉花和童大夫的对话,早就端了一盆雪过来。
“谢谢大兄弟。”下车铲雪的二位堂哥崔江崔海,拍了拍那人的肩,随即加入了铲雪的行列。
棉花教童大夫把雪放在冻僵的部位,用力搓,直到把雪搓化,皮肤颜色有了变化为止。
童大夫很听话,照着棉花的话去做,那边宝山媳妇就给端着木盆,一盆雪用完了,外面在递进来一盆,直到腿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热,苍白中透着黑紫的皮肤也渐渐有了血色。
“好像有点知觉了。”这时刘宝山虚弱的开口了。
童大夫停下手,捏了捏宝山的小腿,询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像有针在扎我。”随着恢复知觉,冻伤的部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痒,很痒,也很疼,针扎一样疼。”
童大夫看向棉花,棉花点头,“这是冻伤后的正常反应,宝山叔,一会儿你还会觉得发热。”
“对,热了,现在还热。”宝山一边感受着腿上传来的疼痛,一边点头,都让棉花说中了。
“现在有知觉了,可以用一些冻伤药,擦上药盖好被子注意保暖就行了,慢慢会养好的。”
棉花也不是安慰刘宝山,只是她手里有冻伤药粉,再用灵泉水调开,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这是空间带给她的自信。
“谢谢棉花,谢谢童大夫,谢谢村长,谢谢大家。”宝山娘和宝山媳妇不方便下车,半跪在车厢里,红着眼睛感谢着救了她儿子/男人的大家。
村长挥挥手,让棉花先回去拿药,为什么不使唤两个儿子,因为药在空间里,只能是棉花。
“别客套了,你们照顾好宝山。”
“嗳,谢谢村长。”
夜晚搭营,没有悬念的是,童大夫又来找棉花请教了,棉花自然知无不言。
就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全体妇女正在赶制夹棉皮护腿,先保证赶车的人腿一副。
皮子就用早前打狼留下的狼皮拼起来用,里面的棉花从村长家买,有钱就花钱买,没钱就记账,以后别管是还钱还是以工抵债,到时候在商量。
由于天气的原因,即使在露营地,除了做饭已经没人在外面待着了,车子围成一个圆,中间升起一个大火堆。
村长发话,守夜的人由五个缩减到两个,由每半宿一换改为每半个时辰一换,尽量缩短在外面的时间。
晚上,棉花都会放一半的牛进空间,为什么增加了数量,这不是守夜的都挤在火堆边取暖,没人闲的去数牛吗。
早在十天前,棉花已经把空间的事告诉了姥姥,想让姥姥也偶尔进到里面缓解一下寒冷,但是姥姥拒绝了。
她是这样说的,“腊梅,棉花,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我心里高兴,但是棉花,你这个能耐太逆天了,要是让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你可知你会遇到多大的危险。”
“姥姥,只有咱们家人知道,爷爷奶奶也都明令禁止家人谁也不许透露出去的。”
云氏也说,“是呀娘,您不知道,婆婆那会儿还说,谁要是说出去了,直接打杀。”
叶氏拍拍闺女的手,摇摇头,“傻闺女,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的想法。”
转头看向外孙女,“现在我知道你有这个空间,里面能种地,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个灵泉能强身健体,我就踏实了,至少在这苦日子里多了一份保障。
但是,我不随你们进去,我这还有你两个舅舅这两家人,虽是我生的,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无意间说出去,还有天天桃花他们还小,童言无忌,咱们不能冒险。”
云氏有点难过,这天越来越冷,娘都一把年纪了,万一有个好歹,她明明可以做到让娘过的舒服一些,却……
“别说了,咱家我还做的了主,这事就到我这为止,不要在和别人说了。”
棉花见姥姥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心里记得姥姥的好,“姥姥,我听您的,但是现在您知道了我的本事,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咱都不缺,我平日里给这边送一些,您可就不能拒绝了。”
“行,不拒绝,我还要帮你打掩护,让你舅舅们心不生疑。”
于是乎,在姥姥的坚持下,这边维持现状,棉花只是多抱了几床厚被子过来,让家人更暖和些。
白氏知道了叶氏的决定,当下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本和叶氏说完,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大儿媳娘家说,不说怕大儿子有想法,今天看到叶氏的格局,当即决定不说了,以后多帮衬一把就是了。
有了叶氏的掩护,云家的饭菜更丰富了,丰富到直接把二儿媳双喜吃yu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