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当场绮拉与佩佩菈交手的地方恰好就在南部山脉的中心地带,而佩佩菈的分身直接在山脉中溃散,其分解成的大量魔力几乎能够将整个山脉囊括其中。
也就是说,如同养蛊一样,这座山脉已经成为了魔物们的天堂,不论是在这里受到魔力影响而转化而成的魔物还是闻着味就聚集而来的魔物群落,在魔王的魔力滋养下都快速的生长着。
按理来说是这样。
但惠惠两人从南部山脉的入口处向内行进了将近十几公里后,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的魔力波动。
“那些冒险者向着西边去了,看上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哎。”
“你其实是在怀疑我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对吧,惠惠同学。”
“我可没那么说,我很相信你的。”
抬起头看向远处覆盖着绿植的山峰,简单的判断了一下位置后绮拉点了点头,示意惠惠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体力还算充沛,不过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两人还是找了处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坐下开始休息。
即使没看到魔物,但在这种地方,随时保持最完好的状态绝不会是错事。
“其实那些冒险者的行动路线也没有问题。”
“嗯?”
绮拉突如其来的延迟回答让惠惠愣了一下,随即她扭过头看向正用手扭动着什么物件的前者。
那是一枚罗盘,盘面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金色的指针微微转动后指向了一个方向,正是西方。
“据我所知,冒险者公会应该掌握着一件魔法道具,来历则是初代勇者小队中其中一人的遗物,那件魔法道具可以辨别一定范围内魔物的数量,而且不会出现偏差,效果好的惊人。”
“哎……”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绮拉明明是魔族,对于王国的事却比我懂的好要多呢,那种魔法道具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一开始我也不太相信,但毕竟是亲眼见过的东西,不由得我不信了。”
“见过?在哪里?”
“这是秘密,惠惠同学。”
又来了,每到这个时候,绮拉总是用同样的借口来搪塞自己的问题,不过现在惠惠已经看开了,她恨不得绮拉知道天底下所有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经纪人,[越万能越好]!
“所以现在我们也要往西边去吗?”
“不需要,因为我们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惠惠第二次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绮拉。
这里有自己要找的魔物?哪里呢?
她放眼望去,却只能看到无尽的树海与在空缺之中极力生长的茂盛灌木,还有地上的一个个鼓包。
[鼓包?!哪来的鼓包?]
仔细看去,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高高顶起的土壤。
惠惠站起身,想要伸出手凝聚火焰却被绮拉按住。
“先别急。”
随着她话音落下,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自鼓起的土壤中伸出,随即一只长着黑棕色毛发的小脑袋也从地面之下探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是地精啊。”
“是地精呢。”
从地下爬出来的地精足有十余只,但总的来说,它们是非常常见的魔物,常见到几乎不被划入魔物的范畴,就算是在乡野地见都能偶尔见到,几乎没有什么主动攻击性。
地精那如同黑豆一般的小眼睛咕噜转了两圈,与惠惠对视两秒后,开始用双爪拨拉自己光滑头顶上还残留的尘土。
就跟路边的野鼠一样,虽然可爱,但那并不是能带回家养起来的东西。
惠惠发现了有些不对的地方,身子向前靠了靠,观察片刻后,也用手在脚下的土地上撵起一块泥土。
“这些地精的皮毛是不是光滑的有些过头了?”
如惠惠所言,这些地精身上的毛发几乎顺滑到闪油光,被那一双爪子拨拉几下,几乎如同闪光灯一样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这绝对不是常年在地下生存的动物应该有的情况。
“魔力充沛的话地精就会有这种情况,好了惠惠,现在到你的工作时间了,去讨伐它们吧。”
“讨伐…地精?”
“听上去很简单对吧,但是请不要使用魔法哦。”
“咔嚓。”
等惠惠反应过来,一只金属颈环就被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金属所带来的凉意使她一个激灵,转头看去,给她戴上颈环的始作俑者已经高高的蹲在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之上。
“这是啥?”
“是学生会工程部研究的封魔颈环哦!原本应该是用来约束一些问题学生的,我觉得有意思就带过来了,你现在应该没法使用魔法,所以请用腰间的剑来讨伐地精。”
“你怎么会有工程部的东西啊!?明明我都不知道有这种玩意?”
“是勒薛会长给我的,不要在意这些,请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说着,蹲在树杈上的绮拉将手中的石头远远掷出,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一只地精的脑袋。
“叽呀!”
被砸中的地精发出了小型动物所独有的尖锐叫声,在原地转了两圈后,随即扭动着身体,那豆大的眼睛中散发出威胁的视线,左右扫动后锁定在了惠惠身上。
光滑的毛发根根竖起,地精弓起身子,体型几乎膨胀了一倍,嘴里发出比之前更加尖锐的厉啸。
[变异种?]
那显然不是普通地精该有的反应,这种胆小的种族在被攻击后往往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才对。
手指勾住脖间的颈环扯了扯,感受着身体里无法凝聚的魔力,惠惠打心底感受到了设计出这种东西的人的恶俗兴趣。
就不能设计成手环什么的吗?!有东西戴在脖子上真的让人很难受哎!
她再次瞥了一眼树上的绮拉,默默从腰间将银剑连同剑鞘一起抽出,双手握住剑柄直面欲图发起攻击的地精。
“绮拉…那个。”
“加油惠惠同学,我相信你,不过是一些地精而已,就算不用魔法你也是可以解决的!”
“我也相信我自己,但是我想说的是其他事情。”
“哎?是什么?”
“从我这个角度看的话,你…完全走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