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no title(1 / 1)

“普伦德,如果你再走神就先回营地去吧,现在可是在执行委托中,你难道想连累到大家吗?”

高大的男人走到普伦德的旁边,用他那一双厚重长满茧子的手敲了两下普伦德的脑袋。

“抱歉,大叔我能先休息一下吗?”

“那倒不是事,你赶紧调整一下。”

说着,高大男人朝身后的冒险者们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原地休息,随即又来到了普伦德的身边,拍着他的肩,与他一同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

“果然是因为泽泽小姐的事情所以这么心神不安的?”

“没有。”

“哎,你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有事就大胆的和我商量商量。”

虽然说出的话毫无边界感,但高大男人还是将声音压低,以防队里的其他冒险者听到。

“咱是知道你一直喜欢泽泽那女孩儿的,她这次能回到这边完成委托大家都很高兴,不过不要太心急,是不是?”

“我,哪有…”

高大男人无语,因为普伦德的脸已经明显红了起来,嘴上却还在逞能。

但说实话,泽泽和普伦德不太般配,几乎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这么认为。

冒险者是很现实的职业,和艺术从业者们的区别很大,人和人的相性,观念,性格以及能力都在交往的考虑范围内。

“哎,普伦德,等到这次委托完成后,在庆功宴的时候你就去和泽泽姑娘表个白吧。”

“进展这么快?是不是有点不好?”

[屁,你都快单相思两年了!]

高大男人暗自腹诽一句,再次用手拦住普伦德的肩膀,连续摇晃了几下,后者感觉自己的脑袋几乎都要被摇成一团。

“当然不会,有些女人看上去很难搭上话,其实你只要直白一点很轻松就能搞好关系,当然你早上说的话确实有些失礼了,到时候记得和泽泽小姐道歉。”

“但是那俩人明显是来抢咱们饭碗的,勇者都是那副德行,一副以为自己自命不凡的样子……”

“哎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这些话在这里你随便怎么说都行,回去以后可别乱说了。”

“嗯……”

看着普伦德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高大男人挠了下有些发痒的后脑。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了不久的将来,在庆功宴上向泽泽表白的普伦德,被拒绝后必然比现在要更失落数百倍。

[到时候就把自己那个女儿介绍给他吧。]

虽然不一定有什么结果,但总比现在这样一直停滞不前要好的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所谓不破不立嘛。]

…

“给我破!”

金属交击声最后一次在这片山脉中回响,剑鞘毫不犹豫的敲击在地精的脑门上,将最后一只地精敲晕在地,惠惠深吸一口气,疲惫的坐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靠着在实训课时期学过的一些剑法可以轻松解决掉这些地精,但惠惠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天真了。

这哪是剑啊?绮拉明明有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过[当无论如何都要赢的时候,就拔出这把剑吧。],但当她真想拔剑出鞘的时候却发现这剑鞘像是和剑身粘连在一起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于是只能化剑为棍,用蛮力去把地精一个一个都敲晕。

于是这便涉及到了惠惠的第二个痛点,没法使用魔力。

脖子上这金属环的效果简直好的有些过头,惠惠数次想要凝聚强化身体的魔法,却都被颈环阻碍。

没有足够的力量,就算命中了准确的位置也没法一击将对手敲晕,而且并非每一下敲击都能恰到好处,于是乎,几乎所有躺在地上的地精尸体都被砸的惨不忍睹,还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完全变了形。

“讨伐结束,辛苦了惠惠。”

绮拉捂着裙子从树上跳了下来,躲过了惠惠迎面而来的一大飞脚后来到了她的身边。

“生气了?”

“没有!把这东西给我卸下来,戴在脖子上很难受哎。”

“好啦好啦。”

绮拉伸出手在惠惠的脖子上摸索了几下,手指找到金属环下的某个卡扣,轻轻一按,随着咔嚓声响,颈环脱落,惠惠也同时感受到了魔力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她转过头,却只见绮拉又是咔嚓一声,将颈环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是?”

惠惠瞪大眼睛,突然感觉自己果然还是不太能理解绮拉的行为逻辑。

“你…你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不是哦,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也这么戴一会儿颈环,你就能消气吧,怎么样,心里有没有平衡一点。”

“我都说了我没生气,你想戴就戴吧,真是敌不过你。”

惠惠叹了口气,将银剑收回腰间,另取出了那边在集市上买的小刀,准备开始处理地精们的尸体。

“等等,这个是经纪人的工作!”

绮拉拦住惠惠,双手将她的手捧起,接过小刀后又揉了揉后者那温软的小手。

可能是因为突然的用力过度,手指上有的地方被轻轻磨掉了一些皮,毕竟是不经常用武器的施法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轻轻对着惠惠的手吹了口气,绮拉一眨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痛痛都飞走了呦~”

沉默,看着绮拉那副样子,惠惠如遭雷击般,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个人,是不是越来越脱线了。]

自己并不是小孩子,而她也不是自己老妈,为什么毫不羞耻的说出这种东西……

尴尬与羞耻心满的几乎要溢出心脏。

“怎么了?手还疼吗?”

“既然你要处理素材就快去,事先说好,要是我辛苦打晕的地精因为处理不好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真生气了。”

“知道了,那你先休息一下吧。”

虽然感觉惠惠的反应没有达到预期,但至少也没有太明显的抗拒。

绮拉提着小刀,一脸开心的朝着众多倒在地上的地精走去。

…

反观惠惠。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找了棵树,背靠着树干坐下,双手捂着脸,感受着不知是脸上还是掌心传递而来的滚烫温度,有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似乎是自己的鼻血。

那副样子。

绮拉戴着颈环对自己微笑,还说出那种话的样子。

实在是有些[破坏力]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