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镇婢女(1 / 1)

“没什么,投其所好罢了。”

梁邦瑞打了个呵欠,懒得解释,道:“孩儿要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婚期提前,那他更要抓紧时间了,至少在与永宁大婚之前,他要拥有让冯保无法随意拿捏自己的资本,否则又和前世有什么区别?

“便是那什么三寸堂?”梁桂还不清楚这三寸堂是干啥的,不过他也不需要清楚,下意识喝道:“混账!这如何能行?你要选驸马,岂能跑去做生意?此等无稽之事,老子第一个不同意!”

梁邦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爹,要不你再想想,这店名你从何处听说的?”

“是内相说的……咳咳。”

冯保听说这事都直接送个院子,他还在这操什么闲心?梁桂尴尬了,忙道:“不错,我儿有出息,好好干,别让为父失望!”

“哎,放心吧您嘞。”梁邦瑞笑道。“哦,对了梁伯,内相送的院子早点打理出来,多置办些桌椅。”

“好的少爷。”梁伯应了一声,少爷真是不同了,这都要开店赚钱了。

不过在他看来,少爷开店纯属瞎胡闹,不可能赚到钱,苦得还是他这个管家,白忙活。

“少爷,招牌要找人做么?”

“先随便弄一块放门口立着,过些日子,自有大人物亲自送招牌上门。”梁邦瑞笑得很神秘,伸了个懒腰便去内院了。

梁桂与梁伯互视一眼,这小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此时,内院几个婢女正围在一起私语。

“是真的,你们为何不信我?方才内相真的夸咱们家少爷呢,少爷今次可给梁家争光了!”

一位模样俏丽的少女满脸委屈,急得都快哭了。

“你省省吧,怎么可能,内相何等人物,会夸他?”

“就是,不过一个痨病鬼罢了,还争光呢,梁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净了。”

“这外面啊,就没人看得起咱梁府的,这全拜那痨病鬼所赐。今日还打了太医,怕是会连累到我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起梁邦瑞,众婢女皆是一脸鄙视,甚至痛恨。

本来嘛,常年侍候一个病人,日子能好过吗?现在闻到药味都想吐。这也就罢了,每日夜里只闻咳声一片,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内相此来,定是问罪,这次他不死怕也得脱层皮。”

“打死最好,若只是残了,届时受苦的还是我们,真是晦气。”

那少女听到众女这么说,简直不敢相信:“少爷平日里可待你们不薄,你们怎能如此咒他?”

“冬月,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有婢女推了她一把,不屑的道:“你若没日没夜的熬了几年药,还能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当初进这梁府真是倒了霉。”

众婢女满脸怨气,看冬月这新人更不爽了。之前听说内相来了,也是她们将冬月推出去上茶,因为内相有洁癖,上次一婢女就因洒出点茶水,便被打了板子扔出了府。

“冬月,你如此替他说话,是不是和他好上了?”

“没有,你们胡说!”

冬月花容失色,辱人清白,那可是一件要命的事。

“还敢否认!”一婢女一把扯住冬月的头发,恶狠狠的道:“好个小骚蹄子,我就说嘛,这夜香倒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了药房,原来竟是与少爷相好!”

冬月哭了:“不是,不是的,只是老爷知我通药理……”

“你是个什么东西,通药理?呵,装的倒是楚楚可怜,一看就是个贱货!从今日起,这梁府之内,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咳……”

就在婢女们准备对冬月群起而攻之时,一声熟悉却又陌生的咳声传了过来。

只见梁邦瑞已入了院门,正拢着双手靠着墙,面带揶揄的看向她们。

“少爷!”

众女大惊,以前这痨病鬼皆是先闻其声才见其人,而今次众人竟没发觉。那声咳嗽之所以陌生,也只因是他故意而为之。

“哟,聊着呢。”

梁邦瑞慢悠悠的走到她们近前,看了冬月一眼,道:“聊得手舞足蹈的,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没聊什么。”

众婢女虽对他行了礼,但态度十分散漫,她们一向都看不起梁邦瑞,早已成习惯。

“少爷若无事,我们便去干活了。”

“站住。”

梁邦瑞冷笑,以前他真是废物啊,连家里的婢女都镇不住。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个家就得他说了算,梁桂来都不好使。

“本少爷病情好转,以后用不着这么多人侍候,也不必日日熬药了。”

众婢女一听大喜,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么!

“只不过我们梁府也不养闲人。”梁邦瑞撇嘴道。“本少爷将与永宁公主成婚,如今圣上也赐下了公主府,正好内相说还缺些奴婢打理,就安排你们过去吧。”

嗯?公主府?是让他们成为公主的侍女?还有这等好事?!

“活也不多,轻松得很。只是有太监女官盯着,规矩甚严,稍有差池就得掉脑袋。不过本少爷相信你们训练有素,定不会丢我们梁家的脸,对吧?”

“什么?!”

一众婢女大惊失色,动不动就掉脑袋?这谁敢去啊!

“少爷,奴婢生是梁家人,死是梁家鬼!”

“奴婢只想侍候少爷,不去公主府!”

“少爷开恩,奴婢此生能服侍少爷,死而无憾!”

哗啦啦顿时跪倒一片,个个面色惨白,惊惧不已。这场面把冬月都吓到了,你们变脸也太快了吧!

再看少爷,只见其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轻笑,俯视着面前众婢女。如此气质,竟让她一时看得呆了。

“你们胆子不小!”

梁邦瑞此时不再嬉皮笑脸,突然喝道:“内相所求,焉敢拒之?都怪我梁府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个个挑轻捡重,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公主吗?!”

众婢女吓得不敢出声,而此时的她们才想起那位被少爷生生骂疯的下人。

如今的少爷,已然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