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去要债(1 / 1)

“长生当真不愿去?”

张敬修却是淡定微笑,看这模样似乎笃定梁邦瑞会去。

梁邦瑞都无语了,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嗣文兄,这诗词大会与我有何干系?难不成让我再去念一遍一片荷叶水上漂?”

“也未尝不可。”

“可拉倒吧,这是你们文人的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梁邦瑞摆手,道:“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可据说永宁公主将会到场。”张敬修笑得很暧昧。

“……那就去吧,我辈读书人,如此盛会岂容错过?增长见闻,陶冶情操,岂不美哉。”

梁邦瑞当即拍板,开玩笑,老婆都去了,他岂有不去之理?

不过说起来前世好像对这诗词大会毫无印象,应该是葛如龙临时发起,想让他出丑,前世的他与葛如龙倒是没什么瓜葛。

当然,也有可能他前世病情未有好转,方太医的药还变本加厉,再加上名声也臭,无人邀请也是理所当然的。

“长生果然不会让为兄失望。”张敬修显得很开心。

虽然梁邦瑞不通诗词,但如此聚会可增进友谊,若是届时有人刻意刁难,他帮梁邦瑞解围,也能卖个人情,不负父亲所托。

张敬修随后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梁邦瑞将他送出门,长叹一声,他搞不懂张居正怎么想的。

张敬修看起来对他更加亲近,很难让人相信张居正对他的提议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张居正表现出了对他的兴趣,张敬修应该不至如此。

可为什么不愿接受他的投诚呢?

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张居正这边靠不住,要干冯保就只能去找万历了,但万历那小子……梁邦瑞是真不想打交道,哪怕是自己的大舅哥。

这真是有点打乱他的节奏了,很快就要与永宁公主大婚,冯保那批人该怎么弄啊,想想都头疼。

此时孟干来到他身边,看着他一脸烦燥的样子,道:“梁兄,不就是诗词大会么,你若是诗词不佳,我与你同去便是。”

“嗯?操之你还懂诗词?”

“那是,在下江湖人称小孟子,岂有不通诗词之理?”

“行,到时你跟着我。”

毫无疑问,这场诗词大会定是龙潭虎穴,要针对他的恐怕远不止葛如龙一人。他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有点麻烦,毕竟他是去见老婆的,可没心情和那些白痴鬼扯。

就带上孟干挡枪也不错。

如果孟干知道他是这种想法,定会追悔莫及,说什么也不会同往。

“对了梁兄,我能干什么活啊?”孟干初来乍到,总得图个表现。

“你去顺天府一趟,见张老爷。”

“我去做甚?”

“要钱。”

……

张国彦对梁邦瑞非常满意,不能再满意了,这小子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虽然,其实他也没什么期待。

毕竟翰林学士都无可奈何之事,梁邦瑞就能解决?虽然那小子两次辩论给他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但也不至于让他那般信任。主要还是没法子了,三寸堂正好专业对口,便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还真医好了。

昨日张观察回来和他说起此事,他立马依梁邦瑞所言,表示要公开审理此案。

果不其然,孟家却并没有什么行动,很显然,就是打算低调处理了,最多也就是一笔银子的事。

如今,只是等待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今日就来了。

“你们三寸堂这么缺钱吗,这事都还没完,就急匆匆的上门要银子?”

梁邦瑞要二千五百两订金,他只给了五百两,说是事成之后再一并结算。

毕竟那小子说即使事败,也要收一半,这简直痴心妄想,真当他这个顺天府尹好欺负?天知道梁邦瑞是不是借机讹他银子。

若真有能耐,你就证明啊,看看这五千两你有没有本事拿。

好吧,如今看来,这银子该你得的。

孟干一脸苦涩,要银子这事他可没干过啊,读书人视银钱如粪土,如今还上门要债,着实尴尬。

“银子之事暂且不急。”

张国彦看着孟干,道:“三寸堂可不能半途而废,这样吧,你去与那孟家说,看他们究竟是何打算。本官事务繁忙,可没工夫与他们耗着。”

“我去?”

“你不是三寸堂的吗,你不去谁去?”张国彦都笑了。“当本官的银子这般好赚?此事办妥,便给你银子。”

“呃,那便由学生去吧。”

孟干无奈,要个银子也这么难,只能跑一趟了,反正熟门熟路。

待得孟干离开,张国彦呵呵一笑,道:“那小子办事倒是滴水不漏,此人乃是灵水村乡绅之子,有他出面,事半功倍。”

“此事还多亏了熙载啊,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堂后,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现身出来,正是张四维。

“子维客气了,说来咱们那位驸马爷可也是出力不小。”张国彦笑道。

张四维撇嘴:“哼,说几句话便赚本官五千两银子,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呵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也无甚不妥。况且,这五千两虽不少,但也值当。”

“熙载说的是。”

张四维也不得不承认,若非梁邦瑞出面,此事的损失怕不止五千两这么简单。只不过,还是有些不爽,怎么敢要价的。

此前听张国彦说起这个数,他都惊呆了,简直狮子大开口。

“对了,听说此前叔大见过此子?”张四维道。

张国彦点头:“他与葛如龙公然辩论新政,其见解颇有针对,张阁老恐其言论于己不利,召他前往问询倒也是理所应当。”

“并未追究?”

“呵呵,他那张嘴可不简单,张阁老怕是也被他绕进去了。”

张四维一愣,哈哈笑道:“熙载对此子评价颇高啊,真有如此善辩?”

“子维若是不信,可见上一见。”

张国彦本来对梁邦瑞的观感就不错,经过此事,评价更上一个台阶。可惜了,是个驸马,几乎没有什么前途。

“听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颇为好奇。”

张四维点头,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张国彦亲送其出门,他在京中没什么靠山,去年若非张四维,他恐怕得去南京了,所以张四维算是他的恩人。而经此事可知,张四维背后站着的,乃是万历。

可见梁邦瑞此次帮了他多大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