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位公主(1 / 1)

梁邦瑞猜测此次诗词大会是葛如龙发起的,果不其然,举办场地就在安富坊的一座院子里,此院属于葛家。

“哈哈,明日便是报仇雪恨之时!”

葛如龙意气风发,站在院中仰天长笑,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就等着梁邦瑞来送死。

此前灵水村一行,梁邦瑞居然敢玩他,害得他被好一顿打,丢尽了颜面,简直不可饶恕。

他葛如龙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正好,他当天得知梁邦瑞不擅诗词,而诗词却是王道,更是他所长,若不以此找回场子,岂能对得起梁邦瑞对他的“招待”?

既然是报复,场面小了当然不行,此次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他都请了,甚至他还求冯保请到了永宁公主出宫,可是花费不小。

他就是要让梁邦瑞在永宁公主的面前当众出丑,不如此难以消除他心头之恨。

“兄长,就因为这事把父亲最爱的寒雀图卖了,不值当吧?”

葛如麟十分忐忑,那可是被老爹视若珍宝的东西,若是事后追究起来,抽顿鞭子算是轻的了。

“怕什么,不是替了幅赝品么,短时间他发现不了。再说了,有事为兄担着,你宽心便是。”葛如龙却是豪爽得很。

葛如麟还是觉得不妥,但想着能让梁邦瑞出丑,也就释然了。那小子确实该受些教训,否则还真当他葛家兄弟好欺负。

“都布置妥当了?”

“是,就等明日了。”

“此次定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我葛家兄弟的下场!”

……

诗词大会,此等风雅之事,自是让读书人趋之若鹜,京城世家子弟纷纷应邀而来。

葛如龙诗才出众,名气自是不俗,举办这等聚会号召力也是非同凡响。甚至就连去年出嫁的寿阳公主也不请自来,说是久未见胞妹,特来一聚。

一场诗词大会,竟来了两位公主,这是何等排面?

不过公主自是不可能在外抛头露面,尤其是永宁公主,是以葛如龙专门腾出院中一楼阁,以供两位公主暂歇。

“一年未见,妹妹愈发标致了。”

寿阳比永宁长两岁,去岁下嫁侯家长子侯拱辰,此时见到永宁,表现得十分开心,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永宁都有些恍惚。

毕竟在宫中时,两人的交集也不多,虽是姐妹,一年之内见不着面也属常事,可现在竟是这般热情。

“姐姐倒是清瘦了些。”永宁看着寿阳,与她印象中相去甚远。

听到这话,寿阳微微一叹,神色有些沮丧。

永宁拉着她坐下,好奇的道:“可是夫家待姐姐不好?”

寿阳摇头,叹道:“一年未见两次面,又怎知好与不好。”

“这是为何?”永宁都惊了。

“妹妹莫非不知?”寿阳倒是有些诧异了,道:“在宫中之时,虽常有削减吃穿用度,却也不曾苛待。而这出了宫,更是毫无顾忌,变本加厉,甚至陪嫁之物都难以保全……”

“他们竟如此大胆!”

永宁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出宫之后的情况与宫内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

简直欺人太甚!

难怪寿阳看起来面容憔悴不说,这全身上下竟没几件像样的首饰,也不知受了那些宫人多少欺负。

“世道如此,徒呼奈何。”

寿阳握着永宁的手,道:“听闻妹妹即将大婚,可要多多保重,切不可鲁莽。虽知妹妹亦非鲁莽之人,但切记,不可怪责宫人,否则遭罪的便是驸马……”

“他们将驸马如何了?”永宁忙问道。

寿阳眼眶顿时湿润,以手拭泪道:“月前便是当着我的面,将他打得满身是血,如今仍在家中养伤。”

永宁捂住了嘴,满眼震惊。

明朝驸马之窝囊憋屈,后人无不唏嘘,但当时这等事情是绝不可能传到宫里的,不然李太后和万历必然要清算。

尤其是永宁,那可是李太后的心头肉,梁邦瑞都被活活整死,更不用说侯拱辰了。

宫人们对待侯拱辰,比梁邦瑞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寿阳说完,又忙道:“我只是见着妹妹,忍不住抱怨两句,妹妹切不可对外说起。如若不然,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姐姐放心便是。”

永宁自是理会得,说是宫人们欺负驸马,若是没有依仗,他们又如何敢的?

而且她也即将嫁人,可不得再生事端。只不过,嫁人后都是如此境地吗,她身为公主倒也罢了,可驸马……

“对了,妹妹还没有见着未来夫君吧?”寿阳问道。

永宁公主小脸一红,点了点头。

寿阳许是觉得之前言语吓到了永宁,又或者是吐了苦水心里好受了些,脸上又展开笑容,道:“今次或可如愿。”

“嗯?”永宁一愣,梁邦瑞也会来?

“听闻葛家兄弟办此次诗词大会,正是为了你这位未来夫君。”寿阳笑道。

永宁当即一喜,心中立时变得期待起来。

“只是据闻梁家公子久病在床,且不学无术,应是不通诗词。葛家兄弟恐未安好心,妹妹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姐姐为何这般说?”

“你的这位夫君啊,日前可是将那葛如龙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这梁子怕是揭不过去。”

永宁闻言点头,神色间满是担忧。

她在宫中消息闭塞,此时听寿阳这般说,想来这诗词大会,恐怕梁邦瑞会颜面尽失。

唉,希望不要太过难堪吧。

……

“好家伙,院子还挺大。”

梁邦瑞来到院门口,今日他特意打扮了一番,手持折扇,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俊公子。

那是当然的了,来见老婆的,外表自然要重视。

“葛家也是京城富户,这也不奇怪吧。”孟干道。

张敬修闻言笑了笑,道:“此院原属高拱,当年高拱受诸大臣排挤,唯独葛守礼葛尚书拒不参与,此后高拱复出首辅,便赠予此院。”

梁邦瑞点头,张敬修语气对高拱有些不敬,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再说什么,与两人一同进入院中。

而在不远处,一绿衣少女带着面衣,眼神戏谑。

“他果然来了,今次倒要看看,你如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