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
众士子一愣,随后大怒,真是岂有此理。
难怪敢开三寸堂挑衅天下读书人,如此嚣张狂妄,简直是目中无人!
张懋修咬牙,道:“梁邦瑞,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这诗定是你抄来的,你若还顾及颜面,何不痛快承认?”
“你有证据吗?”
梁邦瑞冷冷的看着他,道:“没证据就想指认我抄诗?你这是诽谤知道吗。嗣文兄,你就任由你这不成气的弟弟在外面胡言乱语,肆意妄为?”
“你说什么?”张懋修都惊了。
他可是新科状元,居然说他不成气?
众士子也是捶胸顿足,此子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张敬修以手抚额,他有点后悔今日来此了。
孟干则是双目放光,不愧是能颠倒黑白的人,状元在其面前都只如一摊狗屎,霸气啊。
“本少爷懒得和你们废话,有诗就作,有屁就放,别耽搁本少爷的时间,还有正事呢。”
梁邦瑞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张懋修都快急哭了,他真想当场吟诵一首旷世佳作,将梁邦瑞的脸打肿。可是,他真没这个能耐啊。
那是当然的了,这诗乃是他暮年所作,那可是经历了家破人亡,生死看淡后才有此感悟,如今这年纪,哪能比得过。
葛如龙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此诗造诣甚高,就是以诗才闻名的葛如龙,一时也拿不出可以与之媲美的。若只是随兴而作,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不甘心啊!
看着众人咬牙切齿又无人出声,梁邦瑞撇嘴:“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说着,看向阁楼高处,道:“你们自娱自乐吧,本少爷就不奉陪了,看老婆去也。”
“等等,你欲何往?”葛如龙忙将他拦下。
“见我老婆,有何不妥?”
“老婆?呸,真是粗鄙之至。”
“干你屁事。”
粗鄙就粗鄙呗,咋啦,犯法?梁邦瑞都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现在见老婆才是正事。
“此院属我葛家,你在我家如此嚣张跋扈,横冲直撞,该当何罪?”葛如龙寒声道。
梁邦瑞当即怒了,还想找茬,给你脸了是吧?
“真是笑话,你未经我同意,私下将我夫人请到府中,意欲何为啊?”
梁邦瑞冷笑,区区手下败将,安敢叫嚣,看来还是教育的少了。
葛如龙也是面现坚定之色,这一次他也想找回场子,道:“其一,永宁公主乃是我托内相邀请而来,并非私下。其次,你们并未完婚,如何便是你夫人?”
“婚期已定,已然订婚,此事人所共知,如何称不得夫人?”
“订婚而已,仅是未婚夫妻。”葛如龙沉着脸道。
“未婚夫妻亦是夫妻,有何区别?难道你的意思是,这订婚之后还能悔婚不成?”
“那是自然!”葛如龙大喜,甚至没有意识到梁邦瑞故意给他挖坑,忙道:“此事常有发生,这未来之事谁能说得准呢。”
梁邦瑞笑了:“你的意思是,公主订婚也能悔婚?大声告诉我,公主订婚是谁下的旨意!”
葛如龙顿时心中一惊。
“好你个葛大郎,竟敢声称圣上言而无信,你该当何罪啊?”梁邦瑞厉声道。
“我并非此意!”
“那你是何意?”梁邦瑞冷笑。“况且我只说见夫人,而你却道出永宁公主,分明承认了永宁公主便是我夫人。是以,此言论乃是明知故犯,蓄意构陷圣上,罪加一等!”
“你放屁!”葛如龙慌了。
众士子也是大惊失色,这场面咋这么熟悉咧?
张敬修无奈了,子义啊子义,你这又是何苦,和这小子打嘴仗,是没吃过亏么?
“便是你夫人,却未行大婚之礼,你说见就见,不太合适吧。”张懋修忍不住出言道。
梁邦瑞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请我未过门的夫人来他自己的府上,就合适了?”
“此次乃是托内相邀约,并无不妥。”
“内相邀请就合适?”梁邦瑞都乐了,什么狗屁道理。“行,我明天让内相请你家夫人去我府上喝茶,与我吟诗作对,共赏风花雪月,倒要看看你觉得合不合适。”
“你……”
张懋修脸色通红,咬牙道:“此乃诗词大会举办之所,并非私人住宅,如何相提并论?”
“可他明明说了这是他家!”梁邦瑞指向葛如龙。
葛如龙想哭,他一向自诩辩才,怎么在梁邦瑞面前处处都是错,说一处错一处,打击实在太大了。
张懋修也是怨忿的看了一眼葛如龙,随后道:“可此处确实乃会场所在,非私人之所。”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少今日不是。”
他也是帮葛如龙找补,今日乃是举办诗词大会,自然不能算,所以葛如龙之前所言也并不算错。
“那还请惟时兄告诉我,既是公共场所,又如何敢阻止我见我家夫人?”
“……”
张懋修被一击绝杀。
众士子又开始捶胸顿足,真该死啊,这个无耻之徒,难道没人能收了他么?
孟干双眼放光,东家厉害啊!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也不知该如何赞美,还是那句话,不愧是能颠倒黑白之人。
“懒得理你们。”
梁邦瑞不屑的看了在场众士子一眼,大步朝着阁楼而去。
“等等!”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娇喝,只见李蓓飘然而出,道:“今日诗词大会,小女子既受邀而来,自也不能拂了各位兴致。”
说着,拿出一件玉钗,道:“此物乃是小女子日前向永宁公主讨来,今日便借花献佛,赠予能对出小女子所出上联之人。”
看到一个梁邦瑞居然压得全场喘不过气,她牙都咬碎了,真是一帮废物。
没办法,只能她这个女流之辈亲自出马。
拿出永宁公主所赠之物作为奖品,就看你梁邦瑞还有没有脸一意孤行,这玉钗你要是不要?
梁邦瑞果然停下了脚步,不得不说,李蓓真是拿住他软肋了。
永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无视?别说永宁正在阁楼上看着呢,就算永宁不在这里,他也不能任其落入他人之手。
“哦,诗词比不过,这次换对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