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当不是杀手,那个靠着背篓的应该只是一个侠客。”男子压低帽檐小声交谈着。
“都在一个空间里,两位不必咬耳朵。雇主的嘱托我自会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不必担心。”仁谦环抱双手闭眼修正。
连着几日的赶路,仁谦和宋齐云都很疲惫。
小船摇曳没过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梦乡。
黑衣男人很好奇一个侠客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面容。
除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联想到朝堂上近日接连上奏的事件。
男子一开始还佯装在聊天,试探两人是否真的睡着。
聊了一阵子,看到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男子伸出手在仁谦面前挥了挥。
手慢慢靠近仁谦戴的银饰面具。
还没触上,就被大力握住。
“护卫的职责是保护,不是挑衅。”仁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子斗笠下的黑眸。
男子心下一惊,自己在朝为官数载,何时见过如此盛满杀意的眼睛。
连忙抽回手,跌坐在女子身旁。
宋齐云被颠的脸直接挨着对面的座位上,还睡得死死的。
仁谦想着这几日不由得叹了口气,将人搬到坐台上躺着。
“船家,到巫山还需要几日?”
船家看了看周遭,继续晃荡着桨“大约四日左右。”
仁谦走出船篷站在船头。
黑衣男子随后也出了船篷。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个不在任务里。”仁谦细细欣赏着翠山。
“可以加钱。”
“不用。”仁谦又重新挤进了船篷。
黑衣男人思量一番,打起了宋齐云的主意。
船只晃荡在夜色中。
“天色晚了,船夫我去换班了,后面有其他人来接手。”船家在一个渡口停下。
不一会儿上来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
二话没说,他直接摇桨趁着夜色行路。
刚过子时,水声变大了。
仁谦偷偷摸上那把破旧的刀。
一下子船身晃荡的厉害,剩下三人也悠悠转醒。
“怎么了船家?撞上其他船了吗?”女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肥羊,是你们自己走,还是需要我们几个兄弟来帮你们。”穿着夜行衣的水贼一只手靠在船篷上,手里的刀被月色照的锃锃发亮。
“怎么还有两个乞丐,晦气。”水贼啐了一口
水贼用刀指了指红衣女子“你,先出来。”
仁谦打算出了船篷再看看情况。
现在船上一共有四个水贼,两前两后堵的死死的。
现在动手保不齐水贼会不会直接把船弄报废,这样的形式很不利。
女人求助的看了看仁谦。
只见仁谦摇了摇头,女人眼里含着些水光,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接着是黑衣男子和宋齐云。
水贼似乎并不打算带上仁谦。
于是仁谦主动走了出去,银色面具在月色照耀下,微微照亮了些。
“老大,这俩乞丐是隐藏款的。”船尾的水贼兴奋的朝船头喊道。
仁谦这时也看清了,除了这只船以外,还有三只,都比这只大一些。
一只大概能坐十人。
“一会儿,你把他们拉进船篷。”仁谦侧头看着宋齐云。
宋齐云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怜悯的看向水贼们。
“哎~,你妹的,看谁呐!”船尾的水贼忍不了那眼神,举着刀就准备砍宋齐云。
仁谦深吸气,一阵风过水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四道水声。
船身颠簸的不行,宋齐云连忙穿过去把呆愣的两人拉进船篷。
仁谦直接越到左边的船只中,刚穿进去又从另一头出来,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传开。
跟在后面的船一看情况不对,死命往右边划。
宋齐云他们在船篷里根本看不到,就听到哀嚎声。
然后又是右边。
仁谦捡起桨悠哉地往原本的船只靠近。
宋齐云听到片刻安静后,响起了细微的水声,连忙出了船篷,没找到桨,就用手划水。
“小师傅!你没事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仁谦十分无奈。
这时船篷中探出两个脑袋。
“哎!你不是护卫嘛,怎么不动手啊。”宋齐云一下直起身指着黑衣男人。
“我我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的实力,看你们能不能完成我家小姐的任务!”黑衣男人挤出船篷理直气壮道。
“什么试探,你根本就不会武功吧,还装什么护卫。”宋齐云也站起来叉着腰看着黑衣男人。
“好了,别闹了。船家没了,要靠我们自己了。”仁谦适时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该死的老太婆!偏偏绑了唯一一个识路的。”宋齐云被打断的情绪还是发泄了出来。
“好了,别吵了。”仁谦跃身回到船头。
宋齐云险些落水,还是黑衣男人拉了一把。
“多谢。”宋齐云小声嘟囔了一声就进了船篷里。
女子在船篷里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仁谦。
四人坐在船篷里,虫鸣在岸边飘荡到河道上。
“你俩认路吗?”仁谦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我们是中原来的,不认识。”黑衣男人右手扶在膝盖上,左手拿着剑杵在地上。
“行,那我们仨轮番摇船,两小时一换,直到到下一个渡口为止,我先摇。”仁谦看出来两人的局促不安,直接出去。
说是摇两个小时,船篷里三人睡得死死的。
仁谦看着阳光穿过晨雾,打在河面上。
宋齐云一下惊醒,大叫一声,吓得其余两人也立马醒来。
“你做什么!大清早的。”女子十分愤怒的吼道。
黑衣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齐齐看向船尾。
仁谦坐在船尾,一条腿踩在船沿上,撑起下巴,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河面。
“小小师傅!”宋齐云试探的拿起桨。
仁谦狠狠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进了船篷里。
船篷里剩下的两人面上十分尴尬。
仁谦没有理会,躺着睡下。
感受到一阵晃动,仁谦醒来发现头痛欲裂。
缓了一会儿,才看到三人带了一个船家回来。
“小师傅,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宋齐云‘嗖’的一下坐到了宋齐云的旁边。
“到哪儿了?”仁谦晃了晃脑袋,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