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但如果是领地问题,这几大首领又怎么会坐的住?”糙胡子蹲在地上搅着石头。
马蹄踩在碎石上混杂进浪声传入山径。
“来人了,往后撤。”仁谦站起来做了一个后撤的手势。
撤到曲折处,仁谦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
一个约莫十三四的女孩儿骑在马上,身后还跟着一匹。
她从山径出口路过,没有想进来的意思。
仁谦递了一个眼色。
领队跟着仁谦摸到出口,朝着女孩儿离开的方向张望。
女孩低垂着头,时不时还敲打马颈上的鬃毛,心情很是低落。
“要上吗?”领队试探。
“别急。”
又等了一会,女孩骑着马越走越远,确认没有蛮兵跟在身后,并且处于视角盲区。
两人才大着胆子上前。
女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得嘴角上扬“就算你来找本公主,本公主也不会原谅你的。不过,如果你肯带我出去,也不是不行。”
身后的脚步只跟着,没有回话。
“你不答应就别跟着本公主。”女孩嘟起嘴,轻拍在马屁股上。
她往石山后边去了。
“我去前边,你跟在她后边。”仁谦试着踩在一块稍微平齐的凸石上。
伸手扣着上面的凹处,脚下一蹬上了第一步。
仁谦小心的往山上爬 ,回头看还在盲区,就准备平着往那边爬。
“你在做什么!这可是神山。”女孩的惊叫声在下方响起“你这是大不敬,萨千宁波是不会护佑你的。”
仁谦直接往下爬,准备落到女孩前面。
都快落地了,背后一下火辣辣的疼。
回头看,女孩甩着马鞭,还想打。
仁谦赶紧跳下地,鞭子抽在石山上,打落了几颗不太稳固的石头。
女孩急了“萨千大人,小女不是有意的,小女只是为了惩罚对神山不敬的人,一时失手才导致神山脱落,希望萨千大人原谅。”
仁谦立马拉住女孩的马鞭用力一扯,马鞭到手。
这时领队从后面岩石后窜出来。
“你真慢。”仁谦把马鞭抛给领队。
女孩手上一空,才仔细打量起这不敬之“你穿的是萨鲁达的衣服,你们是他的人?”
两人没回话,就这样看着女孩。
“你们在王账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要违反耶律的契约?”女孩叉起腰指着仁谦。
“我们来送信,前不久营帐被销毁,只能亲自来一趟。”仁谦低下头辩解着。
“送信?那你们跟着本公主做什么。”女孩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最近外面动荡,怕公主出意外。”领队恭敬的奉上马鞭。
女孩一把抓过马鞭“不需要,外面那些人想见本公主还不够格。”
“是。”仁谦后撤准备跟领队站在一起。
“你站住!你敢上神山,是不是对我们巴尔达不满?”女孩扯着仁谦的毛领子。
“没有,我只是一时心急。”仁谦装作惊慌。
“一时心急?在我们巴尔达乃至最南边的多衮都不敢这么做,你是谁?或者你们是谁?”女孩眼神凶狠的扫视两人。
“我们只是来送信,送完我们就走。”领队靠近想从女孩手里拿人。
女孩马鞭一甩“你离我远点,那你们的信呢?信在哪儿?”
仁谦在身上摸索,表情一变“信在你那儿吗?”
领队颤着声音“没有。”
仁谦一把推开女孩“肯定是刚才在神山上掉了,快!快找找。”
女孩见状也急了,在周围帮着翻找。
趁这个时候两人凑在一起“现在怎么做?如果没找到信,她肯定会起疑。”
“随机应变。”
仁谦朝着后边找去。
一下感觉自己的领子被拎起来“你们两个不会是想逃走吧。”
“怎么会呢?”仁谦弱弱的回答。
“哼,怎么会?谁不知道你们萨鲁达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女孩昂着头,一脸鄙夷。
两人噎住了,这话根本没法接。
“怎么不说了?”女孩一脸得意地松开手。
两个人像鹌鹑一样,垂着头。
“本公主限你们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信找出来,不然本公主就把你们俩扔到萨鲁达那个死肥羊的跟前去。”女孩挥着马鞭气势汹汹。
仁谦点头哈腰的继续往后面找去。
蛮人的布条没那么容易拿到,而且要在短时间内造一个也不现实。
要杀了她吗?
虽然能直接挑起战端,但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儿。
仁谦忽然转身回到女孩面前扑通跪下去。
“求您不要把我带到萨鲁达大人面前,我愿为公主效力,只求您饶了我们吧。”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女孩羞红脸摆手“算了,既然你们愿意为我效力。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的饶了你俩。”
女孩顿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本公主第一个要求就是出去。我可不想整日就待在这种破湖边,什么都没有。”
“是。”仁谦轻咬下唇。
这下可就不好收场了,带她走山径的话那就会暴露,要怎么做才能两全。
“今日本公主还不想出去,这样你们俩就在这儿等着,我想出去就来这儿找你们。”
女孩略带威胁的说出“别想着逃跑。”
她骑上马,往王帐慢悠悠的晃。
傍晚的夕阳映在湖面上,欢呼雀跃的返照在女孩的身后。
湖边激烈的风都温柔的拂过她的发丝。
她穿的虽然是一身黑,但也那么张扬明媚。
领队站到仁谦身旁“这下怎么办?”
“这是意外情况,容我想想。”仁谦脑子有些混沌。
看着女孩的马匹消失在岩石垒两人才敢回到山径。
“她是首领的女儿。”一句话说出去一群人都呆了。
“还不清楚有没有暴露,现在要想想办法,她让我们带她出去恐怕有诈。”领队蹲着手里还拿着几个小石子。
仁谦指着背对几人的宋齐云“他怎么了?”
“额嗐,他他想家了。”糙胡子掩护道。
“想家了?”仁谦重复了一次“当真?”
糙胡子心虚的低下头“要不副将您自个儿问问?”
“这么啰嗦,不像你的风格。行,我自己问。”仁谦站起身朝着宋齐云身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