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家了?”仁谦双手环抱站在宋齐云后边。
“没有。”宋齐云声音闷闷的。
仁谦听着声音觉得不太对,就到宋齐云对面坐下。
“出什么事了?”
宋齐云别过头“没事。”
仁谦单手掐着宋齐云的下颚强行扳正“没事就过来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身后的将士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你们在鬼叫什么?”仁谦不解转过去。
将士们有的挠头,有的吹口哨,有的数石头,全都避开仁谦的视线。
“嘶,应该让军医给你们都看看。”仁谦手指点着几个人。
仁谦站起身强把宋齐云扯了过去。
糙胡子看着宋齐云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要说?”仁谦心头有些恼怒。
糙胡子把头甩的飞快“没有。”
仁谦也没什么心情管这些了,现在紧迫的是怎么让他们自相残杀。
四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
心绪烦躁,仁谦就让他们自己下去想。
仁谦坐在曲折处,撑着脑袋一直在想。
连着好几日那女孩儿都没有再来过,这也倒是给了仁谦机会。
六日后,仁谦在思虑中睡了过去。
渐渐地风里像是夹杂了其他东西,飘进了山径。
抬头往外看,月亮的寒光照在湖面上,森白。
空气中还有一丝轻薄的血腥味。
仔细听还有马蹄声和微弱的兵戎交叠声。
仁谦猛地反应过来。
死死盯住出口。
两匹马飞快的从出口处奔开。
仁谦先把靠得近的宋齐云喊醒“有情况,把他们都喊醒。”
“小师傅,这次我跟你去。”宋齐云声音小小的,生怕被拒绝。
“别啰嗦,先让他们都起来。”
宋齐云大力把旁边领队摇醒,然后再是糙胡子和后面的将士。
空中响起微弱的一道女声“你们在吗?”
仔细辨别像是那女孩。
仁谦拉起领队和宋齐云朝着石山走。
女孩听到动静泪眼婆娑的从拐角冲出来。
“太好了,你们还在。你”女孩愣了愣“一、二三!”
“你们怎么有三个人!”女孩的啜泣声都稳定下来。
“为了防止出意外,我多带了一个,如果我们俩其中一个出意外,他就替补那人的位置。”仁谦硬着头皮解释。
“算了不管了,你们去救我阿耶,该死的罗索耶和阿南布,居然敢公然违反阿耶的契约。”女孩直接上手拉仁谦。
“怎么会?”仁谦稳住没动。
女孩用了吃奶的劲都没拉动“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阿耶,萨鲁达根本不足为惧。”
三人对视一眼。
“可以,但我得去拿武器,请公主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仁谦的视线忽然晃过旁边的拐角,那里藏了一个人。
“他是?”
见被发现,他直接就走了出来。
“他是我父亲的侍卫。”女孩有些焦急。
男人行了一个草原礼“各位放心,我和公主都会同耶律求情。”
“好,那我让他去拿,我俩先跟你们去。”仁谦指着宋齐云,同时甩了一个眼色。
女孩带着三人走在前头,宋齐云等到他们消失在石头后边才钻进山径。
“糙胡子!王帐打起来,现在我们三个要去营帐探一探,等到丑时我们还没有出现速来支援。”宋齐云拿起几人的刀朝外面跑。
追上仁谦时都已经在那个背山处了。
宋齐云还在喘气,一摊血水已经将湖水染成了红色。
营帐里还有很多人在厮杀。
女孩一急想往里面跑,被侍卫拉住“公主,您别进去,太危险了。”
女孩的眼睛通红“我阿耶还在里面!”
“我带这几位兄弟就去就是,您找个地方躲好。”侍卫领着人就往里面杀。
帐篷上的剪影演示着里面有多惨烈。
侍卫无力顾暇,直直进入王帐。
七个拿着各种奇怪武器的人围着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
男人半蹲在地,用戈支撑着,像是首先上了。
“耶律!”侍卫想冲进去奈何路被堵死了。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送她走吗!”男人一下暴怒。
“我带人来救您,公主我已经送走了。”侍卫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七个人看着三个干瘪的小犊子发出了嘲讽的笑,很大声。
仁谦嘴角勾着笑,拿上刀朝着其中一个人头拐杖走去。
那人也来了兴趣,示意其他人把场地腾出来。
“他在做什么?”侍卫不解但是震惊。
“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上去杀人。”宋齐云盯着仁谦的动作。
侍卫也懒得管,他只是带几个替死鬼过来,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侍卫趁着空隙从中间穿了过去,扶起耶律。
“耶律,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咱们从后边走。”
‘咔’人头拐杖裂了。
剩下的人一脸凝重“罗索耶,你怎么还放水啊,杀了他啊。”
“耶律,借戈一用。”仁谦眼睛盯着人头拐杖,朝着侍卫那边喊。
耶律也不小气,直接把自己的戈扔了过去。
仁谦接住戈,伸出去勾住人头拐杖的中间,用力一拉。
没拉动。
人头拐杖往回一扯,仁谦直接被带了过去 。
仁谦顺着力道往前一刺,顶着盔甲穿不进去。
她又蹬地,戈重新勾住拐杖,跨步向左。
她居然转了起来。
仁谦用力一拉,脚蹬在人头拐的背上,翻身把人头拐踢了出去。
其他人纷纷一惊。
人头拐站起来,拐杖刚一伸出去就断了。
人头拐气愤一把甩了出去,徒手用拳头冲上去。
每挥一次拳,都能听到破空声,如果被击中那肯定是皮开肉绽。
仁谦像逗猫一样时近时远,就是不肯正面来。
她觉得有些腻了,出手反打。
‘噗’
金戈头全部没入人头拐的胸腔。
人头拐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进气,越来越快。
最后瘫倒在地上。
“他是恶鬼!”其中有一个认出了仁谦的手法。
两个胆小的跑了出去。
“你一个中原人,凭什么插手我们西番的事。”一个腿骨棒槌叫嚣着。
“收人所托,我也不想插手的。”仁谦无奈的摊手。
目光扫过已经走到珠帘处的侍卫。
侍卫感觉身下一凉。
肋骨刀插进了他的后背,从中腹部出现。